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只孤零零的船。只见那东西忽然一扭身,哗啦一声钻回了水里。
蓝芷兮那是什么?是水祟吗?
江澄我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水祟,像是……被什么东西改变了样貌似的。
温情该不会……它们真的是被什么异化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隐隐的不安,众人心里都有了答案——这是变异的水祟无疑了。
蓝曦臣魏公子,你是如何察觉那些东西藏在船底的?
魏无羡简单,看吃水不对劲罢了。
蓝芷兮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
魏无羡刚才那条船上,明明白得只有一个人的重量,可吃水却沉得像压了两个人似的。这不明显嘛,肯定是船底藏了什么玩意,在偷偷捣鬼呢!
蓝芷兮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一眼就识破了。
蓝曦臣果然是经验老辣,一眼便洞悉要害。
魏无羡蓝湛,我刚才泼你水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些水祟狡猾得很,我要是一开口,它可就溜之大吉了。
魏无羡喂,蓝二公子,你听见没有?
蓝湛站在一旁,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侧头看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诶,你之前把我酒抢走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吧?怎么现在反倒不理我了?
蓝芷兮没想到你还惦记着那点酒的事儿呢,我以为你早忘了。
魏无羡(冲蓝芷兮吐了吐舌头,随后几步走到蓝湛身旁)
喂,咱们礼尚往来好不好?你也别这么小气嘛!
蓝湛离我远点。(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魏无羡哎,蓝湛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魏无羡忍不住回头问蓝芷兮,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好奇。
蓝芷兮他平时不都这样吗?谁靠近他都会被冻上三分。
魏无羡不是,自从藏书阁那次之后,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更冷漠了,感觉简直像生人勿近一样。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微闪,低声喃喃:而且,我发现他对别人虽然也不热情,但没这么……刺骨。尤其是对你,他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仿佛你是他的心头宝似的。
蓝芷兮那当然,我可是他妹妹,他能不宠我吗?
蓝芷兮话音未落,忽然指向船边的一把剑,提醒道:你的剑掉那边了,快去捡回来吧。
魏无羡哦,好。
魏无羡伸手去拿剑,动作间还不忘偷瞄蓝湛一眼,心里嘀咕着:真是奇怪,这人怎么变得这么难捉摸了?
就在他刚拾起剑的时候,水面骤然泛起一阵波澜,异化的水祟再次冒头,速度飞快地扑向众人。大家迅速抽出剑,一阵交锋后,总算将它们尽数斩杀。战斗结束后,蓝湛的目光落在魏无羡手中的剑上,眉头轻蹙。
蓝湛此剑何名?
魏无羡随便。
蓝湛愣了一下,安静地盯着魏无羡,目光深邃,像是在等待进一步解释。
蓝湛此剑有灵性,如此随意称呼,实属不敬。
蓝芷兮哎呀二哥,你别较真啦!他的意思不是让你随便叫,而是这剑的名字就叫“随便”!
魏无羡见状,把剑举起递到蓝湛面前,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随便”。
蓝湛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凝霜一般。
魏无羡你不用急着开口,我知道你肯定想问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其实吧,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当初江叔叔赐剑给我时,问我想要个什么名字,我想了二十多个,可总觉得不满意。最后索性随口答了个“随便”,现在想想,“随便”这两个字也挺有意思的。
蓝芷兮还真是够随便的!
蓝湛荒唐至极。
魏无羡啊?我觉得还好吧,你干嘛这么认真呢?
船只继续向前划行,夜雾渐渐浓重,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连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蓝曦臣雾越来越大,大家务必小心。
这时,蓝芷兮突然瞪大了眼睛,余光瞥见魏无羡站的地方竟悄然浮现一只水祟,正蓄势待发准备偷袭他。蓝芷兮紧张得屏住呼吸,悄悄拔出剑,打算一击毙命解决掉它。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刺中的瞬间,那只水祟竟诡异地改变方向,猛地朝蓝芷兮冲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几乎转瞬即至,蓝芷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它狠狠咬住了胳膊。
蓝芷兮啊!
魏无羡小楠,你怎么了?
蓝湛(紧跟着转身)怎么回事?
蓝湛和魏无羡听闻蓝芷兮的惊呼声,立刻奔过去查看情况。
蓝芷兮被水祟咬到了……
魏无羡怎么会被咬?难道是刚才疏忽了?
魏无羡仔细检查蓝芷兮的伤口,眉宇间透着担忧。
蓝芷兮刚才有只水祟出现,本来是要偷袭你的,我怕惊动它,所以就没出声,想直接解决掉。谁知道它竟然突然转向攻击我……我没防备,就被它咬了一口。
蓝芷兮啊,你轻点,疼死了……
魏无羡好好,我轻点,你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