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姜烛月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付星城的面貌了。
阳光照下,透过清晨的雾气,给这个到处是断墙颓圮的废城平添了几分祥和色彩。
姜烛月和官木喜走在街道上,身边不时还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不过零零散散的,而且个个凶神恶煞。
付星城像一个贼窝。


就是贼窝呀,
官木喜咬着一根木条,

(含糊)毕竟是废城,一群亡命之徒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一座城市就这样变成了废城?

姜烛月随脚踢飞了一片琉璃瓦,“嘭”的一声击倒了一个房檐上的金雕,觉得自己此刻就更一个败家子没什么两样,就差在汉白玉铺成的街道上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了。
俯拾皆是的金银珠宝,可见这座城市当日的繁华。

这可不是什么好城市。
官木喜看到她眼睛冒光

(暗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居然喜欢这等好看但是没有什么用的东西。

付星城受到了诅咒,

(目光微沉)一切就像小孩子开的玩笑一样……
姜烛月知道他虽然就站在自己身边,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飘到了哪个地方,便没有打扰他。
她也微微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一如地球,那场世界末日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那天她还在整理英语四级的资料,听到一声声尖叫后慌忙将资料扔到一边,跑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么一放下,就再也不用拿起英语了。
末日后,她也不觉得地球是个好球了。
付星城应该经历了一场仅限于此城的末日。
(暗道)我太难了,

(心想)死于末世又生于末世,我这一生多灾多难的。

两人回到破庙的时候,庙里只有周家声一人还在。
他坐在庙门前用衣摆擦拭着一把软剑,等到两人靠近的时候就慢悠悠地起身,

(面无表情)看家,我走了。

等等!
官木喜吐了木条,

你去哪里?
周家声跨下台阶

做任务。

混蛋!

(几乎歇斯底里)我不想看家,你回来!

(头也不回)小月亮还在呢,要点脸。
说完,就忽然提速,“唰”地一下消失在路的尽头。

(双眼冒火,咬牙切齿道)这个老男人,就知道欺负少年人!
不是吧,家声三十了?

(诧异)保养得好好,我以为他大不了我多少。不过他又帅又成熟的,三十几也可以理解……


他十九。
……

那还老男人?


我十八,

(一脸理所当然)对我来说他可不就是老男人么?
同志,你明年也是老男人了。


新的一年有新的标准,明年二十岁才是老男人。
家声才大你一岁啊,

可是他看起来比你厉害,好多。


家声是方圆十里最沉默的男人,话少的男人看起来都厉害。可是事实上,他周家声并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还真沉得住气,要是我,刚才就冲上去打他了。


……你懂什么?!男人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打架的。
(怀疑)是么?

你也是个成熟的男人嘛!


那是……
官木喜嘴上这么说着,却忽然转移了话题,

峭哥和大明呢?
还没回来吗?

(挑眉)昨晚峭哥把我传送走了,难道他们反而被困在醉书楼了。


那不可能,峭哥的实力摆在那里,他想走没人可以拦得住他。
那要是他不想走呢?……这么看着我干啥?我也就顺口说了一句。


对,对了。

(不再纠结)还有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

官木喜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在台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台阶,

来,坐,你不是拿到了炼体诀吗?有没有什么疑惑?我可以给你讲讲。
疑惑还没有,

姜烛月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只看了两页。


光看不行啊,你得练!
什么都不懂怎么练?


不练你怎么懂?
得嘞,出现哲学分歧了。

(不耐烦)你怎么不问我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那我现在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你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想表达的是,我们争论的问题不可能有答案,ok?


ok?
就是‘好吗’


小月亮,我们回到炼体诀的问题上,ok?
ok.

(解释)陈述句里是‘好’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