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醒来，一切皆为虚妄。

01.

红鼻子小丑的笑容逐渐扭曲，手中握着匕首慢慢走过来。

想反抗，却不得动弹。

明晃晃的匕首插入心脏，血染红了白净的衬衫。

床上的女生猛然惊醒，惶恐地坐起身，习惯性拿起床头的闹钟，凌晨四点。

同样的梦，同样的惊醒时间。

女生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心跳加速，神经紧绷着，好似那个小丑还在，在那个她看不到的角落。

02.

是夜，女生光着脚，及背的长发散着，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她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双漂亮的杏眼看着窗外。

上弦月孤零零的挂在夜空中，稀稀疏疏的星星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女生不想去睡觉，经过这几周的噩梦，她发现这个梦只会在周四做，其余时间都是无梦。

长长的睫毛垂下，漂亮的杏眼蒙上一层水雾，女生抿着红唇，抱着双膝的手愈加收紧，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无助又无能。

午夜的钟声敲响，女生不知何时在角落睡着了，眉头紧锁。

又是那个梦，依旧是那个场景，还有那个红鼻子小丑。

女生深呼吸一口气，自嘲地笑笑，打算放弃挣扎，杏眼中的星辰渐渐暗淡。

匕首再次刺入心脏。

毕竟是梦，不痛不痒。

女生早已麻木，并没有什么表情，之前的恐惧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要放弃了？”

如大提琴般低沉的男声在半空中传来。女生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莫非这个梦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眼前的场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小丑不见了。

还是那件白衬衫，胸口没有了那抹血红，让女生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小丫头，你真是让我意外啊。”声音在女生后面响起。

女生惊讶地转过身，顾不得自己可以动了，急急开口问：“你什么意思？”

“嗤。”男生轻笑一声。他的长相本就妖孽，这一笑，更是动人心弦。

只是女生如今急于知道噩梦的源头，并不沦陷男生的美色。

“没什么意思，就是跟你玩玩，宣、月。”男生似笑非笑，一字一顿地说出女生的名字。

女生闭上眼睛，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握拳，好久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

直到手心肉感到疼痛，女生才缓缓睁开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礼尚往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女生扬起标准的不露齿微笑。

“时铭，时间的时，铭刻的铭。”男生顿了顿，继而又补充，“收起你那虚假的笑容。”

虚假吗？

那又怎样？

女生露出了八颗牙齿，红唇一张一合，吐出了几个字：“不服憋着。”

时铭毒舌不是一时，却是第一次遇到对手，强忍怒气，回怼：“呵，你之前不是很害怕吗？现在敢嚣张了？”

“……”女生现在不是嚣张，而是想一巴掌拍死时铭。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生的脾气并不差，虽没有温柔到骨子里，但也不是一点就炸。

“我？”时铭的桃花眼弯了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到了女生面前。

仗着身高优势，俯身凑近女生的耳朵，轻声道：“就是想玩玩而已。”

从远处看，像是一对再说悄悄话的小情侣。

女生后退一步，不着痕迹地皱眉，看向别处，一副不想与他说话的模样。

03.

女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宣月么？已经不是了吧……”

她起身拉开落地窗的窗帘，阳光明媚，蓝天白云，而她的世界却乌云密布。

电话响起，是陈教授。

“落落，这边有位先生说要见你，他说是你的父亲。”电话那头的陈教授说道。

“嗯，知道了，我一会再去学校。”女生没有拒绝，可能是因为那个梦，也可能是想要一个答案。

挂断电话后，女生就去漱口换衣服了。

04.

“教授。”女生走进办公室，站在陈教授和宣宴威的面前。

“月月……”宣宴威站起身，伸出手想拉住女生。

女生笑着往后退，躲开了。

宣宴威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他没想到，那个会笑、会说要抱抱的小女孩变得如此陌生。

“落落，你跟这位先生在这聊会吧，我要去趟医院。”陈教授也看出这两人的疏离，温柔的笑笑，拍拍女生的肩，凑近耳边小声道：“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意气用事。”

见女生点过头后，陈教授就离开了。

“月月，你还记得爸爸吗？”宣宴威以为女生是不记得他，才会避开他的。

“记得，那个害得妈妈去世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女生自顾自地坐下，收起刚才的笑，眼里满是冰冷。

“月月……”宣宴威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生面无表情地打断：“别叫我月月，我现在是苏落，宣月早就死了。”

“我知道你妈妈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也要体谅爸爸啊。”宣宴威想再次去拉女生的手，但还是被女生避开了。

“体谅？那你为什么不能体谅妈妈呢？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去外面找人？！”女生站在宣宴威的面前，讽刺地笑道。

“我……我跟妈妈并不是真心相爱，只是你爷爷奶奶让我娶她，而晓雅阿姨才是爸爸的真爱。”宣宴威脸上净是无奈，他没有想到女生对他的意见这么大。

“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也不想再看到你。”女生很平静地说道，绕开宣宴威，走出了办公室。

05.

这天晚上，女生又梦到时铭了。

与之前不同，这次是在一个很大的花园里，时铭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上一次因为怒火，女生并没有仔细看时铭的脸，现在这么一看，眸子里充满了惊艳。

倒是一位很帅的男生，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怎么？看我看痴了？”时铭注意到女生的出现，挑眉打趣道。

女生走到时铭对面的椅子坐下，直勾勾地看着她，四目相对。

时铭吞了吞口水，不得不说，女生的脸并不输于那些明星，甚至更胜一筹。他一开始也看呆了，但看多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痴了。

女生笑了一下，拿起茶壶斟茶，抿了一口后，才回答时铭的问题：“痴倒是没有，也确实很好看，如果你不说话的话。”

时铭听出了女生的言外之意：你说话很难听。

“是吗？没办法，谁让我话多呢？”时铭故作可惜地说道。

“嘁。”女生白了时铭一眼。

安静了几分钟后，时铭开口询问女生：“今天那个男人，是你父亲？”

女生的眸色暗了许多，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对啊，那个不顾我和妈妈的死活、去外面找人的父亲。”

时铭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圆场：“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而已。”

“没事。”女生顿了一下，又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见到他了？”

“我可以看到你白天的一切。”时铭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样做确实不太道德。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喝茶。

“不过你口中的那个陈教授，好眼熟。”时铭皱了皱眉，疑惑道。

“嗯？你认识教授？”女生放下茶杯，看着时铭。

“嗯。”时铭点点头，又补充道：“你第一次梦到红鼻子小丑的时候我就在了，我看得到你，却没有办法停止红鼻子小丑。”

女生的眉头紧蹙，认真聆听时铭说话。

“直到昨天我才可以动。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事情都不记得了。”时铭的眉头也是紧皱。

“那你一开始还怼我，我还以为是你故意让我做噩梦呢。”女生撇撇嘴，不满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习惯了怼人。”时铭一脸无辜。

06.

自从知道时铭不是幕后人，女生对他的敌意也就没有了。

两人相处了一个星期后，发现彼此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也挺合得来。

“苏落，我可能快消失了。”时铭看着自己愈加透明的身体，失落地道。

“这样啊，说不定是你要回去了。”女生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想让时铭留下来，但她是以什么身份面对他呢？朋友吗？

“那……我走后，你要保重身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功课很多，但不要忘记休息。”时铭心里也不好受，他也很想留下来，但女生是怎么想的呢？

“知道了，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女生故作嫌弃道，其实她也是舍不得的。

……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

07.

医院，七号病床上的男生睁开了眼睛。

坐在一旁的女人激动道：“儿子，你终于醒了！”

“妈？我……”男生刚开口，就被女人制止。

“先别说话，等医生过来。”女人按了铃，呼叫护士。

待医生说没事后，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儿子，你现在感觉怎样？”女人看着男生，问道。

男生摇了摇头，轻声道：“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女生，可我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很漂亮，很漂亮……”

08.

一个月后，A大的食堂里，苏落正陪着舍友慕槿吃饭。

“落落，你看，那个是化学系的大神时铭。”慕槿凑到苏落的耳边，压低声音，激动道。

时铭？应该不是他吧……

“落落？你在想什么啊？”慕槿回头看着苏落发呆，有些好奇。

“没事，你看哪个帅哥不是大神。”苏落头都不抬，继续吃饭。

“落落，别这么清心欲寡嘛，真是浪费了这张脸。”慕槿嘟着嘴，不满道。

“嗯，浪费。”苏落敷衍道。

慕槿早已习惯苏落这副模样，说道：“听说时铭几个月前好像发生了一场车祸，直到上个月才苏醒。”

“哦，所以呢？”苏落面不改色，慕槿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诶诶诶，他看过来了，好像是在看你。”慕槿戳了戳苏落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嗯？”苏落懵了几秒，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09.

众人皆醉我独醒，你是恩赐亦是劫。

店长喻鹬超级不现实的文。

店长喻鹬我只想知道小仙女们的网课上的怎样？

烟糖.

2020.02.18.

布丁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