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被吹的沙沙作响,如野兽般狂野的咆哮着,那是故青此刻最焦急的心情。狼狈不堪的身影从空中一闪而过,以闪电般的速度到达了目的地。
或许,连故青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遇到他在意的人或事时,连他自己最长见的‘路痴’都给治好了。
“故青!”
百里迟雪愣愣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泪迹未干,就这样痴痴的看着故青,不敢靠近也不敢退后。
其实,这几夜他彻夜未眠,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不敢睡,他怕他一闭上眼睛,以往的种种都会烟消云散,他的小青,就再也没有了。
“掌门师兄!这里有床铺吗?”
“有的!有的!我这就带你去!”
故青的声音就如一剂良药,彻底的让百里迟雪清醒了过来。他匆匆的把客厅的一扇门给打开了,心中百无滋味的目送故青进去。
他自然也看到了故青怀里的人,只是,经历过这一次,他突然觉得,只要故青还在他身边,他想怎样都行。
“掌门师兄有药吗?”
“有的!”
“掌门师兄有绷带吗?”
“有的!”
“掌门师兄有干净的衣服吗?就是小孩穿的那种?”
“有的!啊……没有,不过我可以去买!”故青叫了他几次,百里迟雪就答应了故青几次,来来回回的如老鼠般,在房间里不停地穿梭着。
堂堂月静峰的掌门人,以及玄雅派的整个头,现在竟如小侍一般伺候着故青,其实,并不是因为百里迟雪怎么样,而是他面前的人让百里迟雪怎么样。
待床上的人彻底的好转了过来,故青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眉眼之间皆是疲惫,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让人不好受了!
“故青!你身上的衣服脏了,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百里迟雪双手捧着衣服站在一旁,把叫做‘小侍’的角色,演的活灵活现,若不是他周身散发的清雅气质,故青会怀疑身边站了个假的百里迟雪。
“啊!好的!”
“啊!”
待故青一转身,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青白,差点没跑出去。
“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很丑?我现在去收拾一下!”百里迟雪说完就走,疲惫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落寞,尽管是笑着说话,但那故作坚强的笑容,真的让人很心疼。
就像那殃了的花,即使努力的绽放着美丽,但那年老的姿态,依旧逃不过岁月的摧残。
“没事的!”
故青一把抓住了百里迟雪的手,凉凉的触觉传入了心里,让他不由得一颤。“掌门师兄多久没睡了?”
百里迟雪心中一暖,苦涩的笑意顿时云开雾散,露出了风雨过后最璀璨的彩虹。
“三天了!”
百里迟雪说的很随意,仿佛不值得一提,但他越这样随意,故青心里越疼。特别是百里迟雪的那一双眼睛,原本光彩夺目的,却因为几天没有休息,而显得暗淡无光。
那双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皮上下是淡淡的淤青,似乎述说着它这几日以来的忧愁。
“掌门师兄是因为我吗?”
“嗯?”
“是因为我所以才没有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