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使

她了然，点了点头。

整个教室又剩下我一个人，偌大的空间映在镜子里，更显得空旷，我一个人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临界处，一不小心，便会掉入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我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我的心里像是压了一个石头，总觉得自己有些事情做错了。

实在练不下去，我便索性坐在地上，让自己放空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这首许巍的《天使》是以前在上学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当时还把歌词抄录了下来，也不懂什么意思，就觉得挺美的。现在想起来，我还当过一段时间的文艺青年呢。

“咚咚”，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我转过身。

我立即站起来。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失落地低下头。

一段时间的静默，两个人都好像在心里准备措辞，却又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他先打破了沉默。

他慢慢地说着，声音低沉沉的，传到耳朵里，不需要细嚼，就能流入我的心里。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他，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周围，整个人雾朦朦的，隔着这层朦胧看他，觉着他有些不真实。不知道在他眼里，我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转过头看我，又转过头看向镜子，和我视线交替。

他笑了笑。

我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

他的视线从镜子里跳出，看向我。

眼睛里闪着光。

接着又转过头，看向别处。

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

我立即收起了笑。

他轻轻一笑。

今天，我们好像离得格外的近，就像他不是老师，我也不是101的学生。

他挑了一下眉。

我低头，不语。

但我心里并不很着急。

我向他鞠了一个躬。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我以为是他困了，便没在意，挥了挥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