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天,据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所说,它在诸神莅临大陆不久,便赐予人们一席安乐之地。
它高高悬挂在据地一百多米高的天空,是为太古时期最雄伟的建筑。
自主神盘古的破城壮举之后,原本被囚禁在倒悬天里的人们恢复了自由之身。
但是众神之首——女娲,仍然自觉承担起了保卫倒悬天内安宁的责任。
只是护城兵由原来体格强大的神职护卫,变为了人类自发组成的护城军队。
神以及神职者们不再干预人们的主张。
三分之二的人们忍不住去探索充满神秘气息的大陆,三分之一的人们反倒习惯于神的庇护,偏安一隅。
那些喜欢探险的人们犹如雏鹰展翅,尽情翱翔于天空。
同时也独自承担各种随之而来的风险,生存、病痛折磨、领地斗争、魔种侵袭……
当然,这些都是得到自由所要支付的相应代价。
那些喜欢平静的人,在神的都市里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十多年后,倒悬天虽然历经跌宕起伏但仍然在秩序的管理下井井有条,与以往也并无二般。
人们唯一有些可惜的便是,魔种不能再出现在倒悬天都市里了。
所有人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即便是一个小孩都能知晓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的惨状。
战火第一次燃烧到了倒悬天,这座古城花了七年的时光才把半个都市的惨相消抹干净,神的光芒在那个夜晚显得如此暗淡。
在暴乱之夜以前,人们在茶饭之余,还常有戏班玩耍被驯化的魔种以供人娱乐。但在之后,都市内再也见不到魔种的身影。
因为七年前的暴乱之夜后,上神女娲降下神谕:禁止一切魔种进入倒悬天,禁止一切魔种贸易。
任何魔种进入倒悬天有权直接诛杀,任何贩卖魔种者统统打入大牢。
没有人会去质疑上神女娲的正确性,神全心全意地为人类服务。
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响应神的号召,报答他们的庇护之恩。
女娲伸了个懒腰,今天也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吧,毕竟最具威胁的大战至今已经过去七年了。
黎明时分,日之塔第一缕光便打在了倒悬天都市的城墙上,这座城市从黑夜里苏醒,即使岁月留下了诸多痕迹,但它仍然转动沉重的齿轮默默工作。
倒悬天的最中央,神的宫殿里金碧辉煌,女娲悬于浮椅之上。
行行色色的人向女娲汇报最近发生的事宜,他们之中有主神、有神职者、有神职护卫、也有普通人类。
这个过程像极了统领天下帝皇的早朝。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天下确确实实地握在了她一人手里。
紧紧握着,不知道为什么,但就那样做了。
她也许有些享受被人敬仰、被人畏惧的感觉了,她不知不觉也竟然沉迷在假扮神明的游戏之中无法自拔,明明十五年前盘古的死才刚刚震撼过她那所谓的神的高傲。
她知道这样做无疑会越陷越深,但从昔日的舰长到如今的上神,改天换地般的变化让她找不到理由拒绝这份权利。
虽然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也会有不安,那时她会不禁反思造人以及造神的正确性。
“初心,真的难以坚持啊……”她喃喃自语,雪白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了。
“那个……女娲大人?女娲大人!”大堂之下,一位青年行礼连喊两声。
“哦……是姜子牙啊,你有何事?”女娲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注意到眼前的才俊青年。
青年虽然身着朴素的布衣,无任何花纹点缀,但眉宇之前确透着一股英气。
他左手握着一根有些年头的木杖,据说这是哪位主神战死后遗留给他的,姜子牙正是其弟子。
“女娲大人命我置办的学府快要竣工,魔道与机关术的传授明日便可实施,女娲大人可安排神职者前去授课了。”
这是女娲一个月前吩咐姜子牙办的事情,她认为人们应该传承的不仅仅止于百万年的文明历史。
还应当重视这片大陆上特殊的法则,他与地球的规律一脉相传,但在能源来源方面上却多了更多神秘的可能性。
神明们把‘天书’的知识在大陆的法则下不断推演探索,古老的魔法就此诞生。
当不同的元素争相绽放于祭坛之上,众神喜上眉梢,庆祝声传遍了极北的每个角落。
燃烧在雪上的火,凭空凝结的冰,地上钻出的草,融化冰雪的光,白弧涌动的电……
他们仿佛发现了新的大陆,喜悦的内心如同完成了又一个‘天寿’。
“魔法,是魔法啊!”众神发出感叹,极北百年的时光并没有虚度。
所谓的魔法,被女娲定义为魔道,魔道的出现逐渐代替旧地球的燃料,成为改造世界的动力和能量。
魔道的出现,带动了机关术的质变,机关术本是‘天书’知识与王者大陆本地材料相结合的产物。
魔道产生的能源与机关术结合,引发了一场知识风暴,更多功能各异的机关被制造,广泛应用在人们的衣食住行与神明的宫殿建造中。
让人们知晓魔道与机关术,不仅可以让两个领域的研究多元化,更可以有效的将其发扬传承。
为了这个初衷,女娲与主神狱大闹了一场,最终将置办学府的任务交给了姜子牙。
“好的,学府刚刚建成,让昊天替你选拔些有能力的神职者,前去授课吧。”
“我不要昊天上神推荐的神职者。”姜子牙直视女娲,平静说道:“我只求一人。”
“哦?那你想要谁?”女娲微微挑眉,来了兴趣。
“我要女娲座下第一神职。”
“你是说孔仲尼?”女娲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他小子闲云野鹤惯了,我都几年见不着一回,更别说你了。”
“行吧,行吧!你能说服他的话以后就让他跟你一起管理学院吧,前提是你要能找到他啊。”女娲托腮说道,想来,自上次暴乱之夜,就似乎再没见过他了。
“这个不牢女娲大人费心,谢女娲大人!”姜子牙拜谢后退了下去。
“女娲大人,守城将领苏雨求见。”大殿外的神职者跑进来通报女娲。
“苏雨?他来干嘛?让他进来?”
“罪将苏雨,拜见女娲大人。”说罢守城将领跪在地上。
“你有何罪?”没有了刚刚与姜子牙嬉笑时的笑意,此时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我……我等奉命守城却于昨晚……”苏雨有些犹豫:“于昨晚,因疏忽致使一魔种飞进了倒悬天。”
“什么?”女娲瞬间坐直了身子,嘴角微微抽搐,怒意已经无法掩饰。
“后羿呢?他在干什么?”
“后羿大人……后羿大人他,五米之内没能射杀,魔种掉入关市不见了……”
“后羿这是在宣泄我将他发去守城不满啊……”女娲绝美容颜覆上了一层冰霜,右边的主神昊天皱眉不语。
“为何昨夜不报?”
“魔种入城已临近子时,宵禁将至。我不得不回城把守,请……请女娲降罪。”
“你先下去吧,我来处理……”女娲撇眼看着看像昊天的方向,不巧与他冰蓝的眸子对视。
默默收回目光,玩味地看了看自己手中金黄色的能量模块。
“谢女娲大人。”苏雨如获新生,双手颤抖,
也许没有凡人知道女娲暴怒时候的模样,但是十万魔种起义军却是在她弹指间顷刻华为乌有。
一束巨大的光芒,席卷着飞沙石砾,魔种起义军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苏雨知道自己下属计策有多么凶险,如果女娲因为这件事迁怒与他,那么他绝对不能活着走出大殿。
但后羿被一贬再贬让他断定女娲与后羿的不合,女娲极度厌恶魔种的性格人尽皆知,自那个夜晚过后更是如此。
他断定女娲定会在这件事情上大作文章。
而自己,给女娲提供这样的机会,不说得到她的感激但大概率不会死才对。
他的嘴角勾起了得逞后的笑容,行礼过后,起身便向大殿出口走去。
看起来祸水成功引到了后羿那里看起来,自己也没有任何危险,拿生命做出的豪赌,似乎赢了。
女娲扶额看着这个步伐越发轻快的将军,嘴角的笑容也越发强烈。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小时候男孩虐杀一只蚂蚁的情形,为什么回想起那个呢?她不知道。
手中的金色能量剧烈流转,光束自手中的金色模块发出,直接朝苏雨奔袭而去。
“女娲大人,不可!”在她出手一瞬间,苍老的声音回响在大殿。
紫袍老者与那将军对视一眼后擦肩而过,缓步走向女娲,那一束能量在空中消散于无形。
“狱?为何拦我?”狱的年龄比女娲要大,女娲对她一直很恭敬,直到在传承魔道的事情上两人大吵了一番。
“他只是一凡人,杀他怕脏了您的手,而且那个小畜生已经被我抓住了。”
说着身后一只巴掌大的圆球飘向了女娲,紫色的魔种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在巴掌大的气泡内。
圆球飘到女娲手中,女娲轻轻一触,魔种从中释放了出来。
“梦奇……呼呼……梦奇……呼呼”
小家伙才出来就被女娲提着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这是,食梦兽?”女娲好气地看着手中小猫大的魔种笑出了声:“噗哈哈,我当时什么凶恶的魔种呢!”
在以前,食梦兽还在专门为神工作,专门替人们吞噬噩梦,但在那次事件过后,女娲也一并将它们赶出了倒悬天。
“昊天,你看你那眼神……”女娲开始调侃一旁比他还对小家伙感兴趣的昊天。
“狱,你抓的送你玩?”女娲一边对着主神狱说,一边看了看旁边的昊天。
“咳咳。”昊天轻轻咳嗽两声,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女娲大人就别拿我说笑了。”狱默默站到了女娲的左边。
“梦奇,梦奇!”小家伙一脸惊讶地看着大殿里形色各异的人们,他们穿的和普通人大不相同,不知道梦会不会不一样呢?
“唔……梦……”
女娲挥手用金色能量将小家伙重新变成了个圆球扔给了昊天。
“拿去玩吧!你怎么越来越像你弟弟了,跟个小孩儿似的。”
“谢……谢谢女娲大人”昊天接住那个圆球,两眼发出星星般的光芒。
“宇辰呢?好久没见他出来了,他好点没?”
“辰弟好的很……谢女娲大人关心。”昊天将圆球收入囊中,微微一笑。
“女娲大人,外面有个凡人求见。”神职守卫跑进来禀报。
“不见,我今天是不叫女娲么?啥人都能来见?”女娲的语气有些愠怒。
“女娲大人,他说他知道七年前盗取奇迹之匙贼人的下落。”
沉思片刻,女娲正声道:“带他进来。”
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