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一铁链钩占尽了上风,鬼偿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看着受困的十四夜,如瀑布的青丝清垂于脑袋,看不到那张毫无瑕疵脸上的表情。华胥紧紧锁住她的腰腹,步步沉稳的走过来,低沉的声音,
“稚子,交出芪玉我放你一条生路。”
十四夜的长发垂下来丝毫看不到表情,无声的沉默,华胥本想捞起她的头发,鬼偿此时占了先机,拿着一把飞刀指向无言的十四夜,
“你若不想说话,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十四夜,你知道井蝶她是怎么死的吗?”
一声诡谲,步步紧逼,干练的手刚捞起十四夜的长发,那如毛的细针死死扎进鬼偿的手,被刺入后,那只手发黑,伴随着鬼偿凄厉的喊叫声,十四夜挣脱铁链的束缚,长发不停的蔓延,像野蛮生长的植物一般。而那十四夜夺了鬼偿手里的飞刀,将自己蔓延的长发割断,那发丝被她悉数控制,发尾都是细小的银针,十四夜像一个傀儡大师一般控制住被她斩杀的地上的尸体。那些尸体就如一只只木偶受十四夜控制不断像华胥攻去。华胥收了铁链,将铁链不断打向那些攻击他的被操控的死尸,可尸体数量太多了,而且攻击速度过快。华胥一时处于被动,要想破这牵丝戏的局只有斩杀操控牵丝戏的人。华胥看着这叠叠重重朝他攻过来的士兵,发现那些间隙中有一人披着红裳矗立不动。华胥确定十四夜位置后甩动铁链一边将身边的死尸打烂,这甩动的铁链成为了他移动的盾牌。他几乎拼劲了全力,一怒之下冲向了披红裳的人,将铁钩扎入那人腹部,血液不断滴下。
华胥好不容易喘口气,终于杀了她,若不是他拼劲所有力气他还真的要被十四夜杀死,
“稚子,没想到你居然会麟族禁术牵丝戏,可惜你还是太年轻了,哈哈哈哈!”
华胥想要抬头看念万灵惊恐万分的死相,可当他一抬头,一把大刀劈了过来,腰背被劈开,鲜血突然迸发,从那些飞溅的鲜红血液中华胥看到了那张冰冷的脸,血液打在她的脸上,她纹丝不动。
“稚子,你。。。。”
奄奄一息看着褪去红裳外套的十四夜,此时她一声素白纱衣,像带了缟素的女子在吊唁,她的左手控制着一只发线针,而那只针连接了华胥自以为是的红裳“十四夜”,没想到这个当年在襁褓里的稚子如今居然可以通过控制一人控制千人,这种隔山打牛式的牵丝戏即使是麟族的禁书也未曾记载。
十四夜收了发线针,至始至终她都只操控的这一针,那她那无数的牛毛针都是她被她提前扎入衣裳和皮肤毛孔层,她这种寒毒体制除非寒毒诱发否则这人间基本的苦痛不曾体会,区区细针不在话下。她放下沾着华胥鲜血的尖刀,居高临下的看着华胥,
“华胥长老,你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不过是那些死去的冤魂来找你索命罢了。”
华胥惊恐的看着她,苟延残喘的试图用手指着她,却发现已经无力回天。他背叛国家背叛族人终是要不得好死,但是他好不甘!这芪城本应该就是他们华氏的!他苦心孤诣经营一生却落得如此下场正是好不悲哀。
十四夜看着他慢慢歇气,心里终是放下了一些,下一步就是要取绥帝的人头了。可是她不想,她自以为鬼偿中了寒毒这种极度强烈的毒药本应该快速蔓延全身暴毙而死,却不想鬼偿这人出其不意的刚练,为了防止毒药蔓延居然砍下自己的手臂。进而她还没完全喘口气,背部就中了一镖,那镖有毒,加之力度过大十四夜直接倒地,而且毒性过烈,刚才又经历了一场大战,体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断臂的鬼偿看着倒地的十四夜,越发张狂的大笑,如今岛上就剩他一人,他终于可以亲手杀了这个威胁南朝的祸根。他捡起被十四夜丢在地上的兵刃,朝着十四夜砍去,却不想被一剑从背后刺穿身体,当场咽了气。
而刺杀鬼偿的人正是心念十四夜的颜如玉,还好他及时赶到,否则他就要失去这个女人了。
他抱起昏迷不醒的十四夜,轻轻的抚摸十四夜的头发,温柔的对她说,
“念万灵,你别怕,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