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都察司,迪侃拿着一张染着血的衣料质问鬼偿,
“你可知你这么做的后果如何?”
迪侃几乎要气得七窍生烟,他真不明白,鬼偿怎么会不顾及一点情面为了朝堂上的几句冲突直接派人把亦咎杀了,这可是自己人。鬼偿则不以为意,拿着这块衣料嗅了嗅,然后直接用身边的蜡烛将遗物烧毁,
“你!你在干什么!”
试图去拿那块衣料,却不想已被烧为灰烬,
“死人的东西,不烧留着干嘛!”
“这可是陛下让我调查亦咎之死的证据,你现在给我烧了,我拿什么交差。”
“陛下他心里明白,是我杀的亦咎,不然也不会让你来办案。 你也不想想,如果陛下真的要追究,何不去找铁面无私的监察司,要来找和我同僚的你来办案。上次亦咎诬陷鬼厉,分明让陛下起了疑心,我的部下好端端的跟着我去埋伏揽月阁怎么会有空给他通风报信,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此次除了亦咎,亦然为我们南朝除去一个叛徒。陛下明察秋毫,怎么会追究我的责任。”
“话虽如此,可我该如何向陛下交差?”
“你且就说在亦咎的府里发现十四夜一行人的踪迹,亦咎恐怕是丧命于他们。至于证据吗,我在亦咎的厢房的房梁上藏了一只井蝶的毒箭,这箭是我从一系余部翻出来的,正好排上用场。”
“也只能如此了。”
“火炮一事你查的如何了?亦咎虽然是叛国,但这幕后黑手应该不可能是十四夜的人,不可能他们连自己人的命都不顾。”
“说来蹊跷,我前后对照了一下火炮调离京都的时间,这火炮是在李长弓被烧死后秘密调回来的,而且一早潜伏在京都,那日十四夜大闹长生殿时,火炮就已经在揽月阁埋伏了。可却一直不发,直到我们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才一并齐发。”
“奇怪,这五系的人莫非一早知晓京都有大变,如此巧妙。”
“还有更奇怪的,我去试探了五系的火炮直管军营,有不少人说亲眼看见鬼厉到访亦咎。”
“这不可能!鬼厉一直在我身边,那日在揽月阁你也看到了!”
“我也觉得奇怪,便去查了暗部的资料,后来我发现如果不是暗部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易容术。”
“易容术?”
“对,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会易容术,一个是十四夜,还有一个是西邪老头。”
“可这西邪老头早些年不是被暗部抓了还被问斩了吗?十四夜也不可能分身去易容骗亦咎啊,这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我本来也失望来着,可我后来查了西邪老头的资料,发现他是被一系的花千应所抓,而且也是花千应负责看管,甚至死到临头都是花千应送他上的刑场。”
“这么说,花千应在这过程中可能从西邪老头那里学来了易容术,可花千应为何要调火炮啊?莫不是他和井蝶一样是个叛徒。”
“这些只有在找到花千应之后才能知晓,而我们现今连花千应在哪里都不知道。”
“花千应此人神出鬼没,一系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不过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谁?”
“陛下。我记得最后一次见花千应是很多年前在宫内看到绥帝召见他,他得了召见后我就再也没在帝都见过他了。”
“那我们此时直接去问陛下吗?”
“不,还差一点。”
“差什么?”
“既然这事与花千应有关,那亦咎就是被冤死的,陛下知道后一定会彻查亦咎的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花千应也冠上一个私通外敌的名声,你且派人收买一系的一些上部,一系现在没有统领管事,上部的人蠢蠢欲动。你收买他们后让他们到时候诬告花千应一些行为,总之让他和叛徒脱不了关系。这样,陛下就不会对我起疑心。我们再联合其他系推选鬼厉成为新的五系统领,这样暗部的一半都是我们的人就不用担心到时候即使陛下查明真相,也不会怪罪我们了。”
“鬼偿兄,真是好计谋啊,迪某佩服。”
蓬莱岛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你这体质善习剑,习剑之初要气沉丹田,将气息调稳。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出剑要快,目标要准,力度要刚。”
颜如玉看着一身藏绿色玄袍的十四夜,拿着一只竹条,屏息凝重,只听到风声,突然,十四夜睁开眼,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炯炯有神,快速挥动竹条,将那竹条刺向一株竹树,玄袍跟着动作在空中起舞,最后那株竹树的中间被刺穿一个大洞,由于承受不住压力,整棵竹树霎那间倾倒。
颜如玉看的目瞪口呆,十四夜将竹条丢给他,
“你试试。”
颜如玉照着十四夜的动作去试,但由于内力不足,挥动竹条的时候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十四夜抽出细针带线捆住他的腰用力一拉,才把他扶正。
“你过于浮躁,内力又不足,你得学会静心。”
“他看着你在他面前怎么可能静得下心。”
这句戏谑的话是从一棵松树上的十三夜传来的,她敏捷的从树上跳下来,如何笑嘻嘻的看着颜如玉,
“你怎么在这儿?”
“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心,就看见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这儿干柴烈火。”
“你若再这样胡说,这竹条下回刺的就是你。”
“灵妹妹,你可别这样威胁我,你也瞧瞧对面的颜公子见了你脸红成什么样了。”
十四夜顺着她的话看过去,本来颜如玉并没有脸红,突然被这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盯着,脸上不自觉火辣辣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脸红吧。啊!干嘛打我!”
十四夜用竹条抽打十三爷,并呵斥到,
“你若在这样不正经,我便拿你养的鸟去卖。”
“这怎么能行!行了,我不逗你还不行吗?其实我来是有事相告的。”
“什么事?“
”京都传来消息,五系亦咎死亡,据说是被我们的人所杀,再者鬼偿的部下鬼厉继承了亦咎的位置。“
”荒唐!这鬼偿真是下一盘好棋。“
”还有一事。“
此时十三夜突然神情凝重,
“鬼偿暗地里赶往幽都,而九夜就在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