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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和走出病房,走廊的光落在一位衣装得体的男子身上。他身姿挺拔,手里提着精致的果篮,眉眼俊朗,一看便知是来看望病人的。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他,随即收回目光,转身缓步离开。
朴灿烈“温小姐?”
身后传来一声唤,音色清亮。温清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转瞬又恢复平静,回头看向对方。
温清和“你是?”
朴灿烈“我是医达科技的总监朴灿烈,”
男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朴灿烈“之前在星光护梦慈善夜我们见过,不知你还有印象吗?”
温清和轻点下颌。
温清和“有些印象。”
温清和“啊,我想起来了,”
她顺势接话,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果篮上。
温清和“朴先生来看朋友?”
提及此,朴灿烈的耳尖悄然泛红,连带着脸颊也染上浅粉。他攥了攥果篮的提手,语气略有些局促。
朴灿烈“其实我和金总关系也挺好的,听闻他出了车祸,很抱歉没能及时来看望。我刚回国,就买了些水果来看看你……你们。”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关切。
#朴灿烈“你们还好吗?”
温清和看着他这副略带青涩的模样,脑中忽然浮现出慈善夜那晚的情景——
当时金俊勉因工作需与他人商谈,她觉得宴会厅喧闹无趣,便找了个包厢小憩。待她准备返回宴厅时,却撞见了一场“英雄救美”。
一位中年男子醉酒后对女服务员动手动脚,言语轻薄,还想强行拉拽对方。
就在服务员惊慌失措之际,朴灿烈冲了过来,几下便将醉酒男子拦开,沉声将人赶走。
服务员又委屈又害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朴灿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显然有些手足无措,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温清和走了过去。
她身上带着一缕淡香,不是宴会厅里浓郁刺鼻的香水味,而是像晒透了的茉莉花,混着若有若无的茶香,清淡又舒服,像一阵软风轻轻拂过。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到服务员面前,轻声道。
温清和“如果觉得委屈,可以报警的,我和这位先生可以作为证人,为你证明。”
说罢,她回头看向朴灿烈,朝他点头微笑。那一笑温温柔柔,却让朴灿烈的心跳骤然加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谢谢你们。”
服务员接过纸巾,声音还有些哽咽。
“不客气,”
温清和收回目光,语气平和。
温清和“我还有事要忙,若是需要帮助,可以联系主办方,那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他们人很亲和,不会为难你们的。对了,我叫温清和,再见。”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朴灿烈和服务员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最后还是服务员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
“她可真好。”
朴灿烈用力点头,又和服务员叮嘱了几句,才快步离开,心里却记下了“温清和”这个名字。
思绪回笼,温清和看着眼前眼神真挚的朴灿烈,轻声道。
温清和“还好。我公公请了国外的专家来给俊勉治疗,希望情况能越来越好。”
朴灿烈“若是需要医疗器械,随时联系我……联系我们公司,”
朴灿烈立刻接话,眼神亮了亮。
朴灿烈“我们公司主要研究医疗器械,能为你们提供帮助,再好不过了。”
温清和“那真的太谢谢了,”
温清和露出感激的神色。
温清和“俊勉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运。”
她顿了顿,问道。
温清和“话说,我该联系你们公司的公开电话吗?”
朴灿烈“不用!”
朴灿烈几乎是立刻反驳,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朴灿烈“你加我微信吧,这样联系起来更快。”
温清和“好。”
温清和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好友。
看着微信界面上“好友已通过”的提示,朴灿烈的嘴角再也压不住,悄悄上扬。
朴灿烈“那有事随时联系我。”
他又叮嘱了一句。
温清和“嗯。”
温清和点头。
朴灿烈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转身离开时,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待他走远,温清和才忍不住笑出声,低声嘀咕。
温清和“搞什么?这纯情男。”
夜晚,温清和靠在卧室床头,打开电脑搜索“朴灿烈”。
屏幕上很快跳出他的资料:朴灿烈,26岁,医达科技(EDDA Tech)总监,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机械工程与电子信息工程,个人爱好为潜水、摄影……
她滑动鼠标,目光落在一张朴灿烈参与公益活动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笑容干净,和白天那个略带羞涩的模样重合。温清和轻笑一声,心里暗道。
温清和“朴灿烈,别日方长。”
翌日清晨,温清和早起做了份简单的三明治,坐在小吧台前独自进食。
“铃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拿起手机接起。
温清和“喂?”
“你好,请问是温清和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温清和“我是。”
“我是斐金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方语气带着笑意。
“你上周投递的简历已经通过筛选,你的资历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请问你今天有时间来办理入职吗?”
温清和“啊?”
温清和有些惊讶。她上周确实投了一份投资助理的简历——虽说她是金融专业毕业,但和金俊勉结婚后便成了家庭主妇,只有两年短暂的实习经历。
她之前查过斐金证券,虽是新成立的公司,却接手过不少千万级、上亿级的合作项目,前途不可估量,薪资待遇也十分优厚。她本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竟然直接通过了筛选。
温清和“我今天就有时间。”
她立刻回道。
“那请你在上午10点到斐金证券的人事部,我会安排人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温清和“好的,谢谢。”
“不客气,期待你的加入。”
挂了电话,温清和走到衣帽间,开始挑选入职要穿的衣服——既要得体,又不能太过张扬。
上午10点,温清和准时抵达商圈中心。科维大厦高耸入云,90层的建筑直插天际,而斐金证券就在这栋大厦的顶楼。
她走进大厦,按下通往顶楼的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道身影飞快跑过来,一只手猛地拦住了电梯门——那动作带着几分危险,吓得温清和心头一跳。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按下了“开门”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男子的脸。
他下颚棱角分明,薄唇微张,还带着几分奔跑后的喘息;高挺的鼻梁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精致,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含着笑意,像是盛满了星光。
温清和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一时有些失神,连动作都顿住了。
吴世勋看着眼前明显被自己样貌惊艳到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张扬地笑了笑。
吴世勋“被我迷人的外表迷惑到了?”
说话间,他抬手抬起下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愈发清晰。他勾着唇角,露出一抹坏笑,还朝温清和眨了下眼,模样肆意又张扬。
温清和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只浅浅笑了笑,没接话。
见她不为所动,吴世勋反而来了兴趣。他上下打量着她,问道。
吴世勋“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公司的?”
说着,他余光扫了眼电梯里的楼层按键——只有“顶楼”的灯亮着,而他进来时并未按任何楼层。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吴世勋“你要去顶楼?是斐金的员工?”
温清和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斐金证券。
吴世勋“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是新员工吗?”
吴世勋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听他这话,温清和默认他也是斐金的员工。看在未来同事的面子上,她开口反问。
温清和“你是斐金的?”
吴世勋“当然!”
吴世勋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吴世勋“不过,是我先问你的,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温清和“我今天来办入职,秘书部的。”
温清和言简意赅。
吴世勋“哦!”
吴世勋眼睛一亮,夸张地捂住嘴,随即指着她,再次确认。
吴世勋“你真的是秘书部的?”
温清和抬手按下他的手指,轻点了下头。
得到肯定答复,吴世勋立刻笑出声,那笑声爽朗,在电梯里格外显眼。
温清和看着他这副模样,像看傻子似的,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叮——”
电梯抵达顶楼,门缓缓打开。
温清和率先走出电梯,走到前台处,礼貌地问道。
温清和“你好,请问人事部怎么走?”
前台抬头,刚要回答,余光便瞥见了温清和身后的吴世勋——他正憋着笑,眼底满是坏水。
前台刚要开口喊“小吴总”,吴世勋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温清和的肩膀,对着前台说道。
吴世勋“我带她去人事部,你忙你的吧。”
温清和皱起眉,眼神落在揽着自己肩膀的手上,又抬头看向吴世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温清和“你是哪个部门的?斐金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吴世勋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温清和“我这样?我哪样了?”
温清和“轻浮,自恋,空有一副好皮囊。”
温清和毫不客气地说道。
吴世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世勋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吴世勋“好好好,我空有一副好皮囊。不过,日后有你体会的。”
他收敛了笑意,指了指不远处的办公区。
吴世勋“好了,人事部就在那边。他们跟你说要找谁了吗?”
温清和“找安溪。”
吴世勋“哦,安溪那小子啊,跟我来。”
吴世勋说着,便带着温清和往办公区走。
顶楼的办公区宽敞又明亮,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员工们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气氛紧张又有序。吴世勋走到一个工位前,敲了敲桌子。
吴世勋“安溪,给这人办入职。”
安溪抬头,看到吴世勋的瞬间,吓得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小吴总?您怎么来了?”
小吴总?
温清和猛地扭头看向吴世勋,眼神里满是惊讶。
吴世勋拍了拍温清和的肩膀,对着安溪笑道。
吴世勋“给她办入职,我的新助理。”
他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意味,像是在说“有你好受的了”。
温清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疼。
“入职是吗?”安溪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合同,递到温清和面前,“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明天就可以上岗。”
温清和“无条件服从上司安排,这是什么意思?”
温清和接过合同,仔细翻阅。当看到“无条件服从上司安排”这一条时,她皱起眉,抬头问道。
安溪刚要解释,就被吴世勋抢了先。他靠在旁边的工位上,语气带着几分欠揍。
吴世勋“字面意思喽~”
听着他这语气,温清和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放下合同,语气坚定。
温清和“不好意思,我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我,请你另找他人。”
“唉,不是,小吴总您别添乱啊!”安溪急了,连忙对着温清和解释。
“是这样的,这‘无条件服从’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吧,这公司是小吴总家里给他开着玩、让他锻炼的,没想到他把公司越做越好,后来家里就给他停了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小吴总的花销全靠公司工资,但他日常开销大,经常顾不上自己。我们这些做员工的心疼他,就想着给他找个助理,多帮衬一把。”
温清和“你们应该找一个保姆,而不是助理。”
温清和毫不留情地戳穿。
安溪尴尬地笑了笑:“不一样嘛!哪有月薪四万的保姆啊,您说是吧?”
他企图用优厚的待遇挽回温清和。
温清和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了一番——月薪四万的薪资,确实很有吸引力。她最终点了点头。
温清和“好吧,我签。”
安溪立刻喜笑颜开,伸手和温清和握手:“太感谢您了!”
吴世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狡黠。
温清和瞥了他一眼,在心里暗暗咒骂:神经病吧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