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公演结束的比前两次公演能早一点,陆清窈感觉她的状态也没有前两次那么疲惫,能稍微好上了一些。
助演学姐们和选手们都起身离开,一个是回宿舍一个是离开创造营,陆清窈也准备跟着大部队去换衣服卸妆,然后感觉有人在看她,抬头对上了甘望星明显刚收回的视线。
三公前几天陆清窈是和甘望星说过的,等到三公之后,她有话想要跟他说。
其实陆清窈是想等三公结束过几天休息好再去找甘望星的,因为她预想到了那个摊牌的场景不会多欢乐,而且她大概是会流泪的,甘望星有可能也会。
他们两个其实对其他人都是很温柔情绪很稳定很好相处也几乎不哭的性格,但是一旦面对彼此的时候就会变得尖锐情绪化起来,明明都不是爱流眼泪的人,却都因为对方流过很多次泪。
陆清窈思考了一会儿,反正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了,她自己的状态也还可以,干脆把甘望星拉到了角落里: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甘望星否认了:

没有啊。
一会儿你跟我走,咱俩谈谈。

甘望星明显身体僵了一下,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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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的地点仍然在陆清窈的房间,陆清窈没有坐床,而是坐在了椅子上,甘望星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让我想想……我该从哪里开始说。

我先从我的家庭环境说吧。

陆清窈的声音很轻,有点哑:
没什么好说的,典型的很腐败的上层社会人士,我父母没什么感情,对我也没什么感情,我爸属于不管我对我不闻不问,我妈……她是管我太多了,特别望女成凤。

我四岁就学中国舞了,其实我最开始并不喜欢跳舞——小孩子嘛,你跟小孩子是基本讲不了学什么的好处一二三的,他们就是觉得好累好苦好疼,不想学。

我当然也闹过,因为一点也不好玩,还很疼,每节课都要拉筋,真的特别特别疼。

我那时候真的太小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记得那么深刻的,但是我到现在我都能想起来我当时哭得有多惨,可能人总是会把痛苦记得很牢固吧。

我当时真的哭了很多——我小时候其实特别爱哭,我是长大一点才开始不爱哭的,可能我的眼泪在刚学中国舞的那段时间都流完了吧,我其实也不清楚。

我就跟我爸妈说,我不想学中国舞了,真的好疼好累,我每节课都会把眼睛哭肿嗓子哭哑,真的不想学了。

陆清窈明显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动,仍然是平淡的没有明显的情绪的:
他们不同意,给我训了一晚上,说我这点痛都受不了,说我矫情、不努力、不想好。

其实之后的好长时间,他们也都会时不时的骂我一顿,后来我放弃艺考转普通生之后,他们也又提了好多好多次,说我小时候也闹过不想跳中国舞了,但最后还是坚持学了,怎么现在就不坚持继续跳下去了……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Bitter Youth译为“苦涩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