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清窈和利路修坐在一块,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一起吃火锅,又安安静静的一起看了春晚。
其他选手那里都很热闹,大厅里人声鼎沸,只有他们两个这里是安静的,好像自成了一个小空间,和其他人都分隔开来。
但是陆清窈意外的没有感觉到尴尬或者不自在,反而很舒服也很放松。

你之前过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陆清窈愣了一下,回忆起来:
嗯……也是吃年夜饭看春晚,然后挨家挨户的串门走亲戚拜年,收红包。

利路修似乎有些感兴趣,但是对上陆清窈的眼睛后突然就不继续问了,头也转了回去,继续正对着大屏幕看春晚。
过了一会儿后,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低低的,但有些笃定:

陆清窈,你不开心。
陆清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她原本上扬着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平了,珉成薄薄一条直线,也难怪利路修能看出来,而且还那么确定。
但她意外的没有被看穿的恼羞成怒或者尴尬和生气,反而有和面前的人和盘托出一切的冲动。
或许利路修有一种让人信任信赖的能力吧,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也没有不开心吧,就是有点……难受?

你中文好的话,那你有没有听过“望女成凤”?还有“重男轻女”。

利路修明显顿了顿:

听过。

你继续说。
我父母对我要求很高,我从小就学跳舞了,他们想让我考北舞——就是一个特别牛的舞蹈学校,他们想让我做舞者。

不过我没成功。

后来我去了长沙的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其实光比级别的话它们两个都是一本,但是我父母特别不满意,总是唠叨,还想让我退学重新考北舞,我谈了对象也让我分手……

陆清窈猛地停住,自觉失言的开始试图找补:
……我说的有点多了,你听一听就行了,别往心里去。

她突然说:
如果我哥哥是你们这样的就好了。

陆清窈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好歹……家里能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身边的,是支持我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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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窈刚才还是松懈了,怪除夕夜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的气氛实在太好太欢乐,她也不自觉的有些放松,不经意间和利路修说了很多她的秘密。
但是因为这个人是利路修,所以陆清窈可以确定他不会说出去,这些秘密虽然她不小心告诉了他,但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因为利路修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火锅吃得差不多了后,工作人员给选手们发了手机,他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和家人通话。
陆清窈拿着手机有些犯难:她和家里已经断绝了关系,就连参加选秀节目也没有告诉父母和其他亲戚,等节目播出以后如果他们知道了也没关系,因为父母觉得艺人是“最低等的职业”,他们不会来缠着她让她回来的。
不过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陆清窈没有值得打电话的家人,也没什么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