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贺峻霖。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但是院长对我们很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小孩子。
在我们挑食的时候,她会蹲下来柔声细语得跟我们讲道理,当时小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总是迷迷糊糊就把最不喜欢吃的青菜吞下去了。
在我们追逐打闹的时候,经常会摔着磕着,小孩子嘛,忍不住疼,老是哭。她会说拍一下绊倒我们的物件,当着我们面对那个物件说:“你绊倒他们了,是你的不对,所以打你一下。”
然后转过头用纸巾擦干我们的眼泪,说:“但是你们也踢疼它了。院长已经惩罚过它了,它也知道错了。那你也道个歉好不好?”
看她和蔼可亲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会听她的话。就会对那个物件说对不起。
听起来很傻。
可是她一个人能给我们父母的那种双份的爱。又当爹又是妈。我们也很顽劣,总是不让她省心。
但那段时间很幸福,很开心。
直到一个夜晚,我们正在喝牛奶,却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些穿黑衣服的人,他们人手一把枪。
上来就打死了那个温柔无比的院长。
那一刻,有多少震惊悲伤,只有当时被她细心关爱的小孩知道。
但那些黑衣人没有给我们缓的时间。说:“本来你们就是孤儿,没爹疼,没娘爱。孤儿就是孤儿的命。她不该照顾你们。”
那一天晚上,所有孤儿院的孩子都被抓走了。被关到一个小黑屋里。
后来我们每天都要训练,格斗,散打等。
再大一点,就开始学枪了。
平常有哪里表现不好,就会被打,被罚没有饭吃。要是敢顶嘴,下场就是皮开肉绽。
那一年,我10岁。
记得我们所有人被带到一片森林中,黑衣人说:“接下来三个月,就靠你们自己活了。你们有五十个人,我们最后只留五个。”
一天,一天,又一天。
即使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却也抵不住要活下去的欲望。
谁也没有帮助谁。我甚至差点被溺死。
可是很幸运,我活下来了。
那三个月,是我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难熬,最低谷的时候。
三个月,让我原本鲜活跳动的心蒙上了一层灰。擦不净的灰。就像死了一样。
从那以后,我也知道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人心很善变。
留下的我们被组织利用杀人。而我凭借自己的能力。走上头儿这个位置。
我们随心所欲,想杀谁就杀谁。每一个杀手,都是专业训练过得。杀人之后也有人会清理现场。
可是我这人有个原则。好人绝不会杀。以前没有关注过,组织要谁死,杀了便是。但从我这起,死得只能是坏人
跟打死我们院长一样的坏人。所以在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杀了之前那个黑衣人。他很蠢,竟然以为是我给他的保镖。可那其实都是杀手。专门为他准备的。
25岁这年。我在街上救了一个人。李秋儿。
我去查了她。被家暴的人。人生跟我一样灰暗。跟我一样有恨。跟我一样,跟没心似的。
我想说:“李秋儿,我们很像。同是活在黑暗中的人。但你却成了我的光。”
她这个人不是只有黑暗,只是光亮都被藏起来了。只需要一个契机,我认为,她对于那些事情是可以放下的,
但我好像放不下。
像归像。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