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下课)
卿利葵,之前那群垃圾又来骚扰你妈了。
葵的脸色蓦地一下沉了下去。
卿利口中的那群垃圾是一群自称在道上混的手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的社会人。这群人的老大给自己取了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名字:天王。像这种没读过多少书的地头蛇最喜欢拿一个什么什么王来当名字。
葵的妈妈信子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宠物店。而那所谓的天王正是以贩卖动物来赚钱的。他觉得信子挡了他的财路,所以有事没事就来宠物店闹事。有次还差点伤了人。
葵下定了决心要教训教训这些蠢货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可又不能当着信子的面打,所以这事一直不好搞。但这次似乎比较麻烦。
葵站起身,踹了一脚椅子,压低了声音。
葵走。
卿利看着眼前的精分少年。分明之前还少女怀春似的捧着脸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下一秒却已经是一尊周围散发着杀气的凶神。
真牛逼。卿利只能这么想。
葵走了一段路后听见身后并没有传来脚步声,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葵你不走,难道要我帮你?
卿利不知道葵话里的帮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他快步跟上去。
卿利我还不想死。
两人逃了课。
信子开的宠物店离学校不远,他们直接跑了过去。
葵看着眼前的一切:凌乱的店铺,冷漠的路人,和几个在一旁偷偷报警的热心群众。
一切与十一年前的那次令葵终身难忘的场景重合在了一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更阴沉了。他瞟了一眼旁边忙得不可开交的报警的人们,腹诽到:报警有个屁用,到的时候人早没了。
他走到自己加门前,厌恶的瞟了一眼那些以天王为首的小混混们,轻蔑的开口。
葵啧,行了。老子不想浪费时间,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说完撸起了袖子。
天王正想着要不要搬空整个宠物店,忽然听见这嚣张跋扈的挑衅,顿时来了火气。
天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管老子的。。。。。
回过头的一瞬间,天王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被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毛孩子吓得打了个寒颤。
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不在乎。
葵听不懂人话?滚起来。
他的眼里不是少年人独有的轻狂放浪,也没有色厉内荏的懦弱。
那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嘲笑。而且绝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该有的。
不过天王立刻自我安慰到:怕个屁!眼神再凶也只是个小孩!难不成还能伤着我?!想完他站了起来,吼回去。
天王哪里来的出言不逊的小兔崽子?!老子来教你做人!!!兄弟们,上!
葵。。。也好,省的我一个一个找。
葵二话不说伸手揪住天王的衣领,猛的朝他逼近,膝盖狠狠地顶在对方的小腹上,紧接着他又用手禁锢住天王手肘,丝毫不给人缓冲的时间,最后将对方拉向自己。
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过肩摔,干脆利落。卿利有点想为他鼓掌。
天王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葵一脚踹在肩上,他几乎是被葵踩着肩膀跺到地上。葵阴沉的骂了一句。
葵垃圾。
旁边那群小混混见自己金光闪闪的老大倒地,顿时乱了阵脚。
小混混1怎怎怎怎怎么办???报警吗?
小混混2蠢啊?报警?先动手的是我们,我们理亏!!!
小混混1那?
小混混2扛着老大跑吧!!?
讨论完就七手八脚的扛着断了几根骨头的天王走了。葵朝着他们跑的方向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小混混们前脚刚走,警察后脚就过来了。
警察我们听见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恶意伤人,主犯呢?伤者呢?
葵主犯被我打跑了,正当防卫,对方先动手。伤者.......有伤者吗?
卿利这时才想起要去找信子阿姨。他走进大门,看见了摔碎在地上的巨大的水晶吊灯和被吊灯砸的满头血的信子。
信子被一路呜呜哀嚎的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葵路上一直没出声。他的脑子里一直在不停的询问着他一个重复的问题:为什么你的妈妈都已经满头是血的躺在了客厅里,你却只顾着打架?!
葵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到了医院后,信子被匆匆忙忙的推进了手术室。
葵一个人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老师听见葵的妈妈做手术,立刻在下课后问有谁愿意和他一起去看葵。
向我去。
尽管向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可当他对上葵的视线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葵的眼里是无尽的悲伤与冷漠。
老师仿佛知道他俩有话要说,默默的走过去拍了拍葵的肩,然后走了。
向走过去,和他并排坐下。几不可闻的安慰了一句。
向.......都会好的。
葵的眼圈红了。
向一切都会好的。
葵再也忍不住自己那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悲伤了,他直接扑进自己所爱之人的怀里哭了起来。
向......
向突然被人抱住,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手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但他顿了一会,还是轻轻的抱了回去,垂下眼睫,温柔的低头看着正在自己怀里哭泣的葵,重复着刚才的话。
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的关系奇妙的拉近了。
此时,一个人正站在通道拐角处,一言不发的望着那两个正在哭哭啼啼搂搂抱抱的人。他捂住了胸口,靠着墙缓缓蹲下,脸上露出痛色,然后低低的嘀咕了一句:
葵都没在我面前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