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出了村口,秦昊方才呼出一口粗气,拍了下额头,咳了一声道:“六福啊,你认为那万怡婷武艺如何?”
六福皱了皱眉道:“恕小的直言,万家小姐武功招式很是犀利,且沉稳有力,习武七载余,体内依然生了内劲,方才你推迟三天,这……时间尚短,而且圣皇有旨,禁止你习武,所以这赌局便注定败了。”
秦昊瞪了六福一眼,而后眯了眯眼睛,嘴角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就败了吧,反正本少爷就算胜了也不会娶那恶女子。”
六福一脸尴尬神色,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昊忽又哈哈一笑“皇兄既派来保护我,你的武艺定是不弱的吧。”
六福道:“于万小姐相比,自是胜她许多。”
“那就行了。”秦昊拍了两下手“到时我与她比武时,主动认输,她胜了,肯定会出难题羞辱于我,若不失我皇族脸面,我当会照做,若有辱我皇族体面,到时还得你保护于我,咱们耍赖不认帐就是。”
六福弯身应允,心中却是暗自决定此事需报于圣皇定夺。
秦昊一幅无所谓的神色,一路上慢步闲行,面上瞧着他对此事毫不在乎,实则心中却是闪过了许多法子。他自打修练了炎阳真法后,虽才懵懂入门,却是感觉自己近些天劲力大涨,老想与人较量一番,不过奈何无人教授自己招式,空有法力在身,却无招可用。
那手卷所注第一层炎阳真法修炼圆满后,便可习练火球术,秦昊也研究了些许天,火球术倒是不难修炼,但却是需要三道法力,如今自己才凝炼出一道法力,却是不够施放火球术的,而自己又不能主动让六福教导自己,还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当初圣皇和王爷下此决定,也是关乎秦国大运。秦族血脉到此辈也就剩余他们二人,圣皇久无后人,这续后也就落在了秦昊身上,自是看不得秦昊受一点儿的罪,这才着令禁止秦昊习武。
秦昊方才与万家小姐打的一赌,其实便是无形中下了个套。这六福乃皇兄安排过来保护自己的,与万小姐的这个赌,六福肯定是要报于圣皇的,圣皇的决定才是关键,他秦昊才不管这些,他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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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中,秦圣皇看过飞鸽送来的书信后,脸色一片阴沉,许是过了很久,他猛然一拍坐椅,大喝一声“去传万大人进宫见朕。”
侍候的公公得了令,着下人去请来了万大人。
万大人进了殿,见圣皇正在闭目养神,默默行了一礼,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秦圣皇眼睛睁了一道缝,语气有些冰冷的道:“爱卿来了。”
万大人这才敢问道:“不知吾皇有何吩咐?”
秦圣皇“哼”了一声,用力把那张书信扔了下去,万大人急忙捡起仔细阅读一番后,年迈的身子不由的一颤,两条腿险些站不稳,慌忙跪倒在地道:“吾皇息怒,小女年少不懂事,此赌局算不得真。”
秦圣皇冷笑一声“那以爱卿之见呢?”
万大人道:“老臣这便回府教训小女,以后决不允许她再出府。”
“呵呵。”秦圣皇干笑两声,站起了身,走下大殿,盯着万大人道:“依爱卿之意,此事就这么算了?”
万大人不敢接话,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那朕这皇族威严何存?”秦圣皇怒喝一声,咆哮如雷“爱卿难道忘了当年极皇所说的话了吗?”
万大人闻听此言,想起当年往事,脸色顿时大变,苍白如低,慌忙跪道:“圣皇息怒,小女无意冒犯秦公子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此事,待老臣回府问个究竟……”
“不必了。”秦圣皇衣袖一挥,踱了两步道:“极皇在位之时,最是信任皇叔与万大人,病危之时与你们二人秘谈过,大秦江山由我二人前后掌权二十载,如今朕已十八,再过两年,朕的族弟便要继位,爱卿之女这是在于一位秦国大皇做赌注啊。”
万大人听了此话,顿觉心底冒出一股寒气直冲胸口,显些喘不过气来,急忙连磕几个响头,额头都渗出了血来。“圣皇息怒,圣皇息怒。”
秦圣皇透过眼角余光暼见万大人额头都出了血,于心不忍,心中纠结,但终究还是狠下心来没去扶他,只冷声道:“行了,朕不生气就是,你且起身坐下吧。”
万大人宽了心,踉跄着站起身来,小心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秦圣皇思虑片刻,方才平稳了语气道:“朕听闻万大人之女年芳十七,尚未婚娶?”
万大人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莫非圣皇……
“小女已过十七,尚未婚娶。”
秦圣皇“哦”了一声,嘴角微微一笑又说道:“朕还听闻万大人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有海渊派高人传授武艺?”
万大人略一点头“小女琴棋书画略懂一二,武艺……武艺……”说着说着,终是不敢再说下去,偷瞄了秦圣皇一眼,正瞧与他四目相对,万大人急忙低下了头。
秦圣皇冷笑一声道:“江湖十大派,这海渊派排在第三,也算一方大门派,朕得知那海渊派掌门武艺高强,乃是一方高手,朕有意请他来都城坐阵,万大人以为可否?”
万大人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圣皇此意是要拿海渊派下手啊,都是婷丫头惹的祸,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小王爷,这可如何是好,那海渊派掌门乃隐世高人,绝然不会来都城坐阵的,若是因为此事海渊派被灭门,老夫可成了罪人啊。
“万大人可否给朕当个说客啊?”秦圣皇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本书,也不抬头看他,只是淡淡的口气说了一声。
万大人脸色苦做一团,却是不敢违抗圣皇之言,只得点头道:“老夫定不负圣皇所托。”
“嗯。”秦圣皇点点头,再不开口作声,却是看起了书来。
万大人坐与针尖,端地不安,却苦于不得圣皇言退之意,只得静静坐着。
许是过了盏茶时间,秦圣皇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这才放下了书,瞧了万大人一眼,无声的笑了笑,轻咳一声道:“哦,夜深了,万大人也回了吧。”
万大人如得大令,急忙起了身,行了礼转身刚想走,却听得秦圣皇又开了口“哦,对了,朕还有一事忘了与万大人说。”
万大人慌忙又转过了身,静候圣皇言说。
秦圣皇先是哈哈一笑,继而说道:“朕思虑良久,深觉爱卿之女乃是奇女子,有意为她说上一门亲事,那个……万大人以为如何?”
万大人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暗道:圣皇莫非瞧上了婷儿?这可如何是好。“此等小事,怎么敢劳驾圣皇……”
“嗯?”他的话没说话,秦圣皇却是发出的询问的声音,吓得万大人慌忙改口道:“小女能得圣皇关心实令老臣受宠若惊。”
“嗯。”秦圣皇这才发出了满意的声音,点点头道:“既然爱卿也这么说了,那就依朕之意了,着爱卿之女许于朕族弟为妻,如此鸳鸯双栖,谐头到老。”
“什么!”万大人猛然一惊“这……这……圣皇,这……”
秦圣皇眯了眯眼睛,又猛然崩射出两道寒光,盯着他道:“爱卿不愿意?”
“圣皇啊!”万大人大呼一声,跪了下去,语气都有些颤抖了“非老臣不愿意,而是小王爷将来乃是秦国大皇,他之妻将来乃是我秦国之母,小女何德何能万万不敢有如此非份之想啊,老臣恳求圣皇收回方才之言……”
“收……回!”秦圣皇怒喝一声,把手中的书用力砸向万大人。冷声道“你要朕收回?朕之言若是收回,岂不让天下人耻笑!你是要朕为了你之女而言无可信!”
万大人吓的浑身一颤,“嗵嗵”的嗑起了响头,口中言道:“圣皇息怒,圣皇息怒……”
秦圣皇怒喝一声“朕现在还息得了怒?朕之言,你都不听了,你要朕如何息怒?别磕了,你跟朕滚回去,朕不想再见到你。”秦圣皇一挥手,侍候的公公上前搀扶起万大人,踉跄着退出了大殿。
直到万大人走的无影踪了,秦圣皇才呼了口气,继而端坐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低声自语道:“这装恶人还真些难啊,倒不如昊弟来的痛快,还好帮他解了此桩难事,只是苦了万大人,这一顿头磕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