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被夜色浸得软绵绵的,尾音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张小鱼没接话。
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来,将人从梳妆凳上打横抱起。
韶颜轻轻低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张小鱼抱得稳稳当当的,自己坐到了那张鼓凳上。
然后把她安置在自己腿上,两条手臂从后头环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张小鱼 “我睡不着。”
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才洗过澡后的清冽气味。
韶颜靠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紧绷,那灼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烫得她耳根子都有些发热。
她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说:
“你这哪是睡不着?分明就是不老实!”

张小鱼环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道:
#张小鱼 “我还不老实?明明是你不老实,都有我了还把外人带回来......”
他越说越委屈,那股子醋劲儿又翻上来了,酸得满屋子都透着一股子味道。
韶颜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她转过身去,面对着他,抬起手来,指尖绕到他耳后,轻轻一勾,把他脸上那层碍事的面罩给解了下来。
面罩滑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挺直,唇线锋利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因为常年戴着面罩的缘故,下巴和两颊的皮肤比别处白一些,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种奇异的冷峻。
“佛爷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就想跟着我,我也不能把他带回霍家,就只能往别院里领了。”

韶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描过他的眉眼。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解释的意味,又像是安抚。
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着有些古怪。
怎么越说越像是吴老狗是她养在外面的外室似的?
而张小鱼无疑就是她的正房,这厢正吃着飞醋,那厢还理直气壮地要名分。
#张小鱼 “哼,我看他不像是失忆了,分明就是想赖着你。”
张小鱼由着她摸自己的脸,嘴上却一点也不饶人。
他那双眼睛在灯下亮得有些过分,里头全是明晃晃的占有欲。
韶颜捧着他的脸,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笑得眉眼弯弯。
“你不也喜欢赖着我吗?”

#张小鱼 “那怎么能一样?”
张小鱼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眉头一挑,带着一股子正宫娘娘的骄矜。
#张小鱼 “我跟你可是有夫妻之实的,他算什么?”
他这番话说的,字里行间全是对吴老狗的不屑,还有对自己身份的笃定。
那意思明摆着:我是你男人,他算哪根葱?
韶颜被他说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也不恼,只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又轻又软,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带着点微甜的凉意。1
不够看啊,还想接着看后续内容呢。
“那你还跟他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