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是醋了那么一大缸子,绕来绕去,为的就是把自己也搬进这别院来。
这哪是在赶人,分明是在争宠。
可还不等她作答,吴老狗就捧着他的糖油粑粑从外头冲了进来。
那身影跑得又急又快,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他站稳之后,满脸的不乐意,像被抢了食儿的小狗似的,梗着脖子就喊。
#吴老狗 “不行!”
#吴老狗 “我就要住在这里,她答应我了的!”
他跑到韶颜身边,仰着那张俊脸,黑亮亮的小狗眼直勾勾地望着她,里头满是不安和执拗。
#吴老狗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他那眼神太亮,太真,像把一汪清泉捧到了她面前,叫人不忍心往里头丢半粒沙子。
韶颜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张小鱼却抢在了前头。
#张小鱼 “我是她未过门的丈夫,这里是我跟她的家,你要住就回你自己家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韶颜和吴老狗之间,身量高大,军装笔挺,像一堵骤然竖起来的墙。
他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冷得吓人,语气更是斩钉截铁,没留半分余地。
#吴老狗 “我不记得我家在哪了,她说这是我的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才不走!”
吴老狗也不甘示弱。
他脖子一昂,跟只斗鸡似的瞪着张小鱼,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火苗子舔过,嘶嘶地响。
这俩跟两个小孩儿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越吵声越大,谁也不让谁。
张小鱼说一句,吴老狗就跟一句,句句都往对方心窝子上戳。
吴老狗失忆了,说话没有章法,全凭一股子本能。
偏偏这种本能才是最气人的,因为他字字句句都赖着韶颜,还赖得理直气壮。
张小鱼面罩下的青筋跳得愈发厉害,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哎,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韶颜揉了揉额角。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两边都跟有人在那儿敲小鼓似的,脑仁儿被吵得生疼。
她就不明白了,张小鱼平时不是挺正经的一个人吗?
怎么一遇上吴老狗就跟被夺了舍似的。
冷静全无,理智全无,幼稚得叫人看不下去。
至于吴老狗,失忆了情有可原,可这撒泼打滚的架势怎么跟失智了似的?
简直是莫名其妙!
两个男人同时闭了嘴,却谁也不看谁,各自把脸别向一边。
韶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空着的太师椅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是一副大事化小的神情。
“小狗住西边的院子,我住南边,小鱼住东边,这样行吧?”

她自认这是个再公平不过的分配。
虽然她这别院不大,只是个两进两出的院子。
可巧的是,后头正好有三处小院儿,各自独立,只是挨得紧凑了些。
他们仨一人一个,刚好够分。
要是再多一个的话,可就住不下了。
不过还好,她目前只需要应付这俩。1
——老师这章太对味啦!
#张小鱼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