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长嬴 “我、我陪你去,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萧长嬴便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
他用袖子掩住嘴,咳得肩膀都在抖,每咳一声胸腔里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堵在肺腑深处没有化开。
那场暴雨和那五十大板留下的病根还没有好利索。
太医院的人说他这是寒气入肺,需要好生调养,可他这几日哪有心思调养?
韶颜一听那咳嗽声就知道他的身子骨还没好全。
——咳声沉闷而断续,明显是肺腑受了寒。
再加上忧思过度、饮食不调,拖了这些天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几分。
她轻叹一声,把原本想说他“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顾惜”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从腰间系着的那只随身锦囊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
玉瓶的瓶身温润光滑,瓶口用蜜蜡封着,是她前几天才配好的新药。
“张嘴。”

她把蜜蜡剔掉,从玉瓶里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托在掌心里。
萧长嬴下意识地张开嘴,连问都没问这是什么药。
韶颜将药丸往他嘴里一送,指尖极轻极快地擦过他的下唇。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甜意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喉结滚了滚,咽下去的瞬间便觉肺部那股一直堵着的沉闷感被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呼吸都清润了不少。
#萧长嬴 “这是什么?”
“细叶琼花制作出来的药丸。”

说起细叶琼花,韶颜便想到了萧华雍身上的奇毒。
这些天她一边养伤一边翻阅她从兖城带过来的医书和药典,终于找到了细叶琼花的正确用法。
这味药材极为珍稀,性寒味甘,入肺经,对清除体内沉疴余毒有奇效。
同时,它也是太子那副方子里最关键的一味药引。
她把玉瓶塞回锦囊里,又从袖中取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方子搁在石桌上。
“有我写的方子在,谢蕴怀应当有把握治好太子殿下。”

“等你准备好了,咱们一起去江州。”

她早就想远离这是非之地了。
这里的人太多,规矩太多,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算计和打量。
江州虽小,却有琵琶曲听,有浔阳江头的明月,有一处不需要她时时刻刻提防暗箭的安身之所。
#萧长嬴 “好。”
萧长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甚至没有问江州在哪里、离上京有多远、去那里要带多少行李。
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就不需要任何思考。
告别亲友这日,韶颜站在城门口。
秋风从城门外那片已经开始泛黄的旷野上吹过来,将她的白发和天青色外衫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行李不多,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和那只从兖城一路带到上京的药箱,还有一些没来得及用完的药材。
沈汐和送了她一套崭新的银针和一只装了细叶琼花种子的锦袋,说是让韶颜到了江州自己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