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三公子捂着被抽红的肩膀,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拿鞭子抽过。更别说是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抽。
#沈汐和 “所以呢?”
沈汐和不为所动,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丝毫起伏。
好在京兆尹章大人来得及时。
这位章大人在京兆尹的位置上坐了五六年,最擅长的就是在各路勋贵之间走钢丝。
他擦着额头上的汗从轿子里钻出来。
看看沈汐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看看济宁侯府三公子那副被抽了鞭子还嘴硬的模样,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
旁边有个嘴快的小吏替济宁侯府三公子查了沈汐和的身份,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三公子的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我、我不知道她是昭宁郡主啊......”他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声音都矮了三分。
沈汐和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极轻极短,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训斥都让人后背发凉。
#沈汐和 “是吗?你不认识本郡主,但你背后的这匹马可不见得不认识。”
她朝不远处那匹还僵在原地的马抬了抬下巴,回头用眼神示意韶颜上前查看。
#沈汐和 “它被人抹了罗勒香,这才会发狂撞上本郡主的马车。”
韶颜走上前去,绕着那匹马走了一圈。
马已经比方才安静了许多,银针的效果正在消退。
但它仍然时不时地打几个响鼻,蹄子在地上烦躁地刨着。
她弯下腰,在马鞍底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指尖从鞍垫的缝隙里挑出了一小撮棕褐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错,的确是罗勒香。”

罗勒香本身只是一味寻常的香料。
但马匹对这种气味极其敏感,一旦吸入便会焦躁不安,大量吸入则会彻底失控发狂。
把罗勒香粉藏进马鞍底下,这马只要被人骑上,就会被体温蒸出来的香气持续刺激,不出半刻便会发疯。
京兆府的人也上前来确认了一遍,为首的仵作接过韶颜手里的粉末验了验,朝章大人点了点头。
济宁侯府三公子瞬间慌了神,脸上的惨白又变成了慌张的红。
“怎么可能?你我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他这话说得倒是有些底气。
毕竟他是真不知道马鞍底下被人动了手脚。
他平日里在上京虽横行霸道惯了,可谋害郡主这种灭门的大罪,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干。
沈汐和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贴身小厮和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目光闪烁的年轻男子。
她朝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会意,从路边卖馄饨的摊子上借了盆清水端过来。
沈汐和指了指那盆清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沈汐和 “把你们的手放进去。”
那贴身小厮闻言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沈汐和身后的护卫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拽着他的手腕塞进了水盆里。
片刻后,他的指甲泛红。
那是罗勒香粉里特有的成分,遇水便见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