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案子前半段的收尾工作不需要他们操心了,档案馆总部会另外派人跟进。
张瑞朴的后续调查也移交给了其他组。
简单来说,这个案子对于他们三个来说,到此为止了。
张海楼听完之后立刻表态拥护。
张海侠也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沉默。
对他们俩来说,不用再跟那个邪神像和烂泥洞穴打交道是件好事。
转正之后的待遇和自由也比见习期强得多。
可韶颜却沉默了片刻。
她垂下眼,看着炭炉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火光在她眼底一跳一跳的。
她想到了张四野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不要查礁石和草。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一查到底。
但她抬起眼时,看到张海琪那张不容商量的脸,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
她了解师父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况且张海琪做事的风格她比谁都清楚。
她既然说不让查,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只是这道理她暂时不打算告诉自己。
于是韶颜将那句想要争取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拿起蒲扇继续给炭火扇风,语气轻快地说了句:
“行,听师父的。”

这案子就这么被搁置了。
但搁置不等于遗忘。
韶颜将那些没解开的谜团暂时压在了心底,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样。
可在她心里,有一扇门只是暂时关上了,并没有锁。
......
一年后。
处理完手头又一个案子。
韶颜在码头边的小茶棚里歇脚。
就在这时,一个叫陈礼标的渔民凑上来,说他最近遇上了件凶险事。
盘花海礁那边,这几年渔船过去一艘没一艘。
出海打渔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他命大,熬到了大雾散去,成功活了下来。
可他的朋友就没他这运气了。
韶颜回去后跟张海侠、张海楼提了这件事。
张海楼一听就坐不住了。
他把腿从椅子扶手上放下来,身子往前一倾,桃花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张海侠原本是不想去的。
手头的事还没处理干净,况且盘花海礁那地方他听说过。
洋流乱得很,暗礁密得像锯齿。
但他看了一眼张海楼那副“你不去我自己去”的架势,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
他拦不住张海楼。
从小到大都拦不住。
腿长在他身上,与其让他一个人去闯祸,不如三个人一起。
起码能把惩罚平摊。
“先把这件事跟馆里汇报一下吧。”

韶颜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张海侠点头,当天就把情况写成简报递了上去。
上面的指示回来得很快——准了。
于是,三人说走就走。
船是第二天一早出的海。
韶颜站在甲板上。
海风猎猎地灌进她的衣领,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纷乱。
她低头翻着手里那份从档案馆调出来的资料。
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不得不用一只手压着页脚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资料上显示,盘花海礁近几年频繁有渔船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