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此情形,韶颜将九节鞭收回来。
缠回腰间后,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上被碎石擦出的浅浅血痕,扭头望向门内那面石壁上刻着的浮雕。
刚才陀罗巴苏醒之前,那片浮雕被它的身体挡住了。
此刻它瘫倒在地,浮雕便露了出来。
那些古老的刻痕里描绘的正是眼前这头怪物的形象。
兽首蛇身,胸前人面,无数只眼睛——跟面前瘫在地上的怪物如出一辙。
而在浮雕的下方,刻着几个古拙的文字。
“这东西跟邪神像是一体的,只要控制住了邪神像,它就不是威胁。”

韶颜说着,回头看了眼浮雕上那几行文字,嘴角微微一撇。
“原来这丑货叫陀罗巴啊。”

张海楼被张海侠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压制邪神像的时候张海侠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的重量加上邪神像的挣扎,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胸口。
他只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被挤断了。
#张海楼 “那现在怎么办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被压得透不过气的窘迫。
这么压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总不能在这洞穴里跟这破木偶抱到天荒地老吧?
胳膊已经酸得发麻,身体也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生疼。
“你俩先压着,我去找出路。”

韶颜说完,将九节鞭往腰间一缠,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来时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渐渐远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了几晃便被拐角的石壁吞没了。
张海楼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整个人压在邪神像上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还能自由活动。
他将下巴搁在邪神像的顶端,抻长了脖子冲着韶颜消失的方向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
#张海楼 “韶颜,你不能把我们撇在这,你自己就走了吧?”
他的声音在洞穴里来回弹跳,拖出一串回音。
听起来格外凄惨。
闻言,韶颜脚下步子没停,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黑暗中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
那手势敷衍到了极点,像是在打发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这我可不敢保证。”

她的声音从甬道深处飘回来,语调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意味。
#张海楼 “嘿——”
张海楼这个气呀,两排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压在自己身上,把他当个肉垫的张海侠。
然后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沉默寡言的师兄身上。
#张海楼 “海虾,你说句话呀!她都把咱俩扔这儿了!”
张海侠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被张海楼一个人说完了。
从韶颜离开到现在,张海楼的嘴就没停过,他连插嘴的缝隙都找不到。
#张海侠 “放心。”
他终于在张海楼换气的间隙里逮到了开口的机会
声调依旧是他那副不急不缓的老样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