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当他走到韶颜面前,望着那双在红烛下盈盈含笑的丹凤眼时,那些话便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就那么站着,嘴唇翕动了半天,脸倒是先红了。
从耳根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红得像被煮熟的虾,连喜袍的领口都遮不住那片绯色。
韶颜坐在榻边,就那么看着他话都没说利索便把自己红透了,顿时觉得有趣极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望他,丹凤眼里满是促狭的笑。
这个在沙场上斩将夺旗,在朝堂上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竟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笨拙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谢燕来 “你笑什么?”
谢燕来被她笑得愈发窘迫,又急又恼,索性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将她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孔固定在自己面前。
他的手掌粗粝而滚烫,指腹上的薄茧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像是两块刚从火塘里取出来的暖石。
他低头望着她,目光灼灼,语气里带着几分较真的追问。
“喜欢呀。”

韶颜眨了眨眼,丹凤眼里映着满室的红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星河。
#谢燕来 “喜欢?”
谢燕来一怔,眉头微微拧起,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喜欢?
她喜欢什么?
是喜欢他吗?
是这场来之不易的婚事,还是旁的什么?
刹那间,一个大胆到令他心跳骤停的念头从心底破土而出。
像一颗在土壤里蛰伏了多年的种子终于挣裂了外壳。
他望着韶颜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目光里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期待,声音不由自主地哑了几分。
#谢燕来 “你......喜欢什么?”
“你啊。”

韶颜直言道。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躲闪。
她那双向来慵懒的丹凤眼里此刻满是坦荡的笑意。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攥住了谢燕来的衣襟,将人往前一拽。
借着这股力道,韶颜主动将人扑倒在了满榻的红锦之上。
赤红的帐幔被她的动作带得一晃,烛火在灯罩里跳了跳,满室的光影都跟着晃了两晃。
谢燕来仰面倒在榻上,后脑勺陷进柔软的锦枕里,眼前是韶颜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鼻尖是她发间的沉水香,胸膛上压着她的掌心。
那掌心正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将他那擂鼓般的心跳出卖得一干二净。
他攒了一个月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些话也不必说了。
——她都知道。
事后,谢燕来餍足地搂着韶颜,心里仍有疑虑。
#谢燕来 “韶颜,你为什么喜欢我?”
韶颜把玩着他的那根不易被察觉的发辫,漫不经心道:
“你脾气好,嘴硬心软,有趣,最重要的是,好掌控。”

谢燕来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庆幸自己让韶颜有了兴致了解与喜欢。
他也愿意被韶颜掌控着。
哪怕是一辈子,他也甘之如饴。
#谢燕来 “这样啊。”
韶颜闻言,抬眸看了眼谢燕来那神情。
一眼明了——他还暗爽上了。2
同问,真的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