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限听着她用这般漫不经心的语调给说了个明明白白,心里又是无奈又是骄傲。
她的桃花眼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神色,仿佛在说。
——这点小事,还用得着猜吗?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廓,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感慨。
#叶限 “还好你是我的人,否则......你若是我的敌人,我可真不是你的对手。”
“知道就好。”

韶颜微微扬起下巴,傲娇且得意。
她松开方才一直环着他脖颈替他顺气的手。
然后利落地从他腿上站起身来,理了理微皱的裙摆,那姿态分明是在说——话说完了,该散场了。
#叶限 “就没了?”
叶限看着韶颜那毫不留情的模样,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浓烈的不甘来。
他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与她独处片刻,方才又是吃醋又是说正事的。
还没好好温存呢,她便要走?
思及此,叶限那双丹凤眼里骤然生出一股近乎撒娇的委屈来。
这气质几乎与他身上那件威风凛凛的飞鱼服形成了极其滑稽的对比。
“不然呢?”

韶颜不明所以地看着叶限,桃花眼里写满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疑问。
一刻钟后,马车里忽然传出一声怒喝。
“滚!”

紧接着一只青瓷茶盏从马车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啪嚓”一声,青瓷茶盏砸在青石地上摔了个粉碎,碎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瓷片。
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
叶限利落地从马车里钻出来,飞鱼服上沾了几星茶渍,帽子也歪了几分。
可他那张俊脸上却挂着嬉皮笑脸的得意神情。
活像是刚偷到了腥的猫,嘴角翘得快要咧到耳根去。
韶颜坐在马车里,手中捏着那面团扇,扇面上那对蝴蝶被她方才捏得有些皱了。
美人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恼与无奈。
口脂被亲花了大半,唇角还残留着一抹被蹭开的嫣红。
她气得咬牙切齿,可偏生那罪魁祸首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让她追上去踹一脚的机会都不给。
......
杜忘法作为首辅傅海廉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臂膀,在游春会上被叶限当众拿下之后,傅海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将这笔账牢牢地记在了叶限头上。
可他不只是记恨叶限。
他更从游春会上陈彦允对薛清岚那毫不留情面的态度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自己这个门生,怕是有异心了。
于是在暗中,他与户部侍郎王玄范联手,将官仓中整整二十万石粮食偷梁换柱,尽数换成了麸皮与糟糠。
当官仓二十万石粮食被爆出尽数换成了麸皮之后,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消息传开不过两日,粮价便翻了数倍。
街头巷尾挤满了抢购粮食的百姓,咒骂声与哭嚎声混在一处。
而顾家因为与这批官粮的调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便首当其冲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