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自有一种拒人于无形的疏离。
她直起身,正欲错步离开,却见叶限非但没有让路,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她出于本能,习惯性地后退了半步。
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回了一臂之遥。
#叶限 “都是未婚的夫妻了,你还这般避嫌?”
叶限将她后退的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他的目光往她身后已走远了几步的纪尧身上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语调里带着几分拈酸而不自知的苛责——
#叶限 “刚才怎么没见你这般懂规矩?”
他指的是方才韶颜与纪尧有说有笑的时候。
那些画面他坐在厅中透过窗棂看得清清楚楚。
纪尧替她撑伞,纪尧与她并肩而行,纪尧低头同她说话时她侧耳倾听。
甚至还弯着眉眼笑了好几回。
怎么如今轮到了他这个正牌未婚夫,她反倒是以礼相待,退避三舍。
怎么显得比陌生人还要生疏几分?
“不知世子爷找我有何事?”

韶颜并未接他这话,只是抬起眼帘。
那双桃花眼里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毕竟这点话术她还是懂的。
一旦接了这种话,就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倒不是怕他,只是懒得同他绕弯子。
叶限对她这般避而不答的从容颇为诧异。
他这双丹凤眼里什么女人没见过。
被他一激便面红耳赤的,被他一夸便得意忘形的,被他一冷便委屈含泪的,他都能数出个一二三来。
可像韶颜这样油盐不进,不卑不亢的,倒是头一个。
他挑了挑眉,心里那股子兴味反倒被她勾得更浓了几分。
不过今日他本也不是来同她叙什么未婚夫妻情分的,他是有话要说。
面对韶颜的发问,他正好顺势将自己的来意甩出来。
当下也就不再纠缠方才的话头,干脆利落地开了口:
#叶限 “爷不认这门婚事,爷要退婚。”
“世子?!”贴身侍从李先槐在一旁瞪得眼珠子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
但就算震惊,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毕竟这位才是真正的爷。
就算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以下犯上。
他方才才苦口婆心地劝了那么久,说了那么些局势利弊,门当户对的话。
敢情全被自家主子当成了耳旁风!
韶颜闻言并不意外,甚至没有露出半分被冒犯的神色。
她早就从叶限方才那肆无忌惮的打量里嗅出了来者不善的味道。
而这个......决定也好,通知也罢,在她听来不过是叶限会做的事。
她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含烟眉舒展开来,语调平稳而理所当然。
“可以。”

像是在应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
#叶限 “什么?”
叶限怔住了。
那双桀骜的丹凤眼难得地眨了又眨,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是不是听错了?她居然说可以?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搬出两家长辈来压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