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提着灯笼满宗上下好一通寻找。
从廊下找到后院,从后院找到偏殿,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循着隐约的水声,找到了后山那方藏在假山石后的浴池。
氤氲的水汽在月色下弥漫开来,将整座浴池笼在一层朦朦胧胧的白纱之中。
温热的泉水从石缝里汩汩涌出。
水面上漂浮着几瓣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桂花,暗香浮动。
美人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圆润的肩头露出水面,凝着细密的水珠。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洁的后背上,蜿蜒如墨色的水藻。
言壁只看了一眼,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地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握着灯笼的手都有些不稳了,烛火在纸罩里晃了又晃。
#言壁 “阿、阿颜,你怎么、怎么沐浴也不让人来照顾你啊?”
他说话说得磕磕绊绊,舌头像是打了十八个结。
他迟疑地往后退去,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上前。
否则就是名副其实的登徒子了。
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韶颜蓦然回首。
水波随着她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涟漪,将她浸在水中的腰线衬得愈发盈盈一握。
她瞧见池边那个脸红得跟个柿子似的言壁,顿时兴致大起。
于是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臂,朝他勾了勾手指。
指尖还滴着水珠,在月色下亮盈盈地闪着光。
“言壁,来,你过来。”

那声音慵懒而蛊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钩子。
鬼使神差的,言壁还真就老实巴交地凑上去了。
他的脑子告诉他“别去”,但他的脚却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他走到池边蹲下身来,正想问她有什么吩咐。
#言壁 “阿颜,你有、有什么事吗?”
结果韶颜直接趁其不备,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整个人给拉入了水中。
“哗啦——”
水花四溅,打翻了池边搁着的那盏灯笼,烛火在水面上摇曳了一瞬便被水波吞没。
言壁被温热的泉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火红的长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发丝凌乱地贴在面颊上,活像一只不小心跌进水里的落汤犬。
#言壁 “阿颜?”
他还没来得及抹一把脸上的水,便听见韶颜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然后一双柔软的手臂便缠上了他的脖颈。
不久后,浴池中传来了不绝于耳的嬉水声。
水波一层一层地荡开,拍打着池壁,将池面上漂浮的桂花冲得四散开来。
其间偶尔夹杂着几声言壁含糊不清的“阿颜”,几声韶颜慵懒而餍足的轻笑,以及一句似嗔似叹的“你轻点”。
......
韶颜累极了。
方才在浴池里的那一场嬉闹,几乎将她痊愈后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精力又榨了个干干净净。
她倦怠地靠在言壁怀里。
美人湿漉漉的长发贴着他的胸膛,连指尖都懒得再动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