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两个还穿着比寻常丫鬟精致些的衣裳,一看就知道是通房丫鬟级别的。
她心里忽然就有了计划。
他越是这般抗拒,韶颜就越得迎难而上。
否则怎么能让她有机会接近他?
这般想着,她扭头看了一眼兰嬷嬷。
嬷嬷脸上满是为难,眉头皱成一团,嘴唇抿得发白,显然是对自家公子的脾气束手无策。
韶颜弯了弯唇角,给了她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笑容。
“药箱给我吧。”

语毕,她伸手便去拿兰嬷嬷提了一路的药箱子。
那箱子是檀木做的,雕着精细的花纹,分量不轻。
兰嬷嬷当即便递给了她,眼中满是祈求的意味。
“神医啊,”她攥着韶颜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拜托您了。”
韶颜虽然是最近才名声鹊起的神医,但兰嬷嬷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她知道这家公子究竟背负着多么慎重的血海深仇,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兰嬷嬷宁愿被齐旻敌视。3
可拉倒吧,齐旻变成这样她至少要负一半责任,齐旻以为她是真心为他好的,她下药才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她眼中就是个延续血脉的物件,滤镜破碎
那些疤痕不除,大公子的心结就永远解不开。
所以,即便是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兰嬷嬷也要毅然决然的铤而走险。
韶颜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她提着药箱,抬步踏上台阶,往那扇半掩的门走去。
兰嬷嬷在外抻长了脖子看着,却怎么也不敢踏上那台阶,更不敢走进那门内。
她站在雪地里,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泛了白,眼巴巴地望着那道半掩的门,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求神拜佛还是在念叨什么。
......
屋内。
齐旻背对着门,肩膀剧烈起伏着。
地上是碎裂的茶盏,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洇湿了地砖。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齐旻 “不是让你们都滚了吗?”
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野兽那带着警告的怒吼。
韶颜脚步未停。
她听着那话音里的滞涩感,心里顿时有了数——他胸中有淤血未清除。
行医本就是以“望闻问切”为基准,即便是通过声音,她也能听出患者的身体概况。
这淤血积压已久,怕是跟那场大火有关。
“在下要是滚了......”

她轻声开口,嗓音温润如玉,又带着几分清脆,在这满室狼藉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来给大公子瞧病?”

齐旻一怔。
他猛地扭过头来。
那双眼睛阴鸷得吓人,像是淬了毒的刀,直直剜向来人。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那目光却微微顿住了。
她穿着一身青蓝色的大氅,里头是素白的罗衣。
算不上多么华丽的衣着,料子也不是顶好的。
可穿在她身上,偏偏就透出一股出尘的意味。
她就那样站在门边,雪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身上那股气息。
悲悯的,疏离的。
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神祇,俯瞰着人间的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