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侯澹将盏中的茶一口饮尽,闻言,心头一暖。
#夏侯澹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殿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虽然韶颜不惧热也不畏寒,可因为夏侯澹体质薄弱。
因此,只要他在的时候,殿内都会用上炭盆,以免他手脚冰凉。
那炭火烧得旺旺的,偶尔迸出细碎的噼啪声,在这万物沉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对了。”

韶颜忽然想起什么,在他身侧坐下。
“李大人他这人刚正不阿,宁折不弯。”

“你是怎么劝动他去贿赂户部尚书陈达年的?”

她好奇地看着他。
虽说夏侯澹的演技不错,嘴皮子也利索。
但是相较于自己,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她不信夏侯澹的嘴皮子会比自己还好使。
除非......
他用了什么妙计。
夏侯澹闻言,苍白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稍显病气的笑。
那笑意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得意。
#夏侯澹 “我让尔岚去了。”
末了,他又补了句。
#夏侯澹 “李云锡陪同他一起。”
韶颜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夏侯澹 “尔岚比李云锡更知变通。”
夏侯澹继续说道,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夏侯澹 “有时候,尔岚的灵活多变,反而更能让咱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他说着,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韶颜的手。
那手有些凉,骨节分明,带着病后特有的单薄。
他仰起头,望着她,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祈求。
#夏侯澹 “阿颜。”
他轻声开口,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夏侯澹 “我头疼,你帮我按按呗?”
他就那样望着她,像只讨抱的猫。
韶颜被他这张脸迷住了心神。
那张脸本就生得好看,此刻带着几分病气,愈发显得脆弱动人。
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她的倒影,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及她一人。
她望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还真就依了他。
她抬起手,指尖按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他乖乖地坐着,闭上眼睛,任由她为自己按摩。
......
不出所料。
尔岚的“及时雨”一来,隔日早朝,陈达年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力荐使用开中之法。
他立于百官之前,慷慨陈词,将那开中之法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
边储可解,商贾有利,朝廷不费一钱一粮,便可解眼下燃眉之急。
他说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此法夸上天去。
端王及其党羽自然不愿意让太后党就这样化险为夷。
他们当即出列反驳,一条条,一桩桩,将开中之法的弊端说得头头是道。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可这一切,还得看龙椅上那位的决断。
虽然他已被架空,可表面功夫还得做。
龙椅之上,夏侯澹懒散地斜斜靠着,身子歪在一侧,一只手撑着脑袋,睫羽帘子耷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