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韶颜心神震颤不止。
这是他的心里话?
“我、那......那怎么行?”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但抛弃队友这样的事情韶颜可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况且她对夏侯澹也不仅仅只浮于片面的好,也是有投入真情实感的。
让她关键时刻撇下夏侯澹?
做不到!
面对夏侯澹那双渐渐燃起炽热光芒的眼眸,韶颜的唇微微颤动。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慌乱。
唯恐自己那些难以掩饰的心思会被他一览无遗。
“你别多想了,在这深宫之中,唯有咱俩是同类。”

“我是不会撇下你不管的,你也不能不要我,听见没有?”

#夏侯澹 “......好。”
夏侯澹心中感动不已。
她居然再一次坚定的选择了自己。
这一刻,喜悦无以复加。
偏偏煞风景的来了。
“陛下。”安公公的身影匆匆出现在殿外,然而却踟蹰着未曾迈进门槛。
他的眉宇间满是复杂神色,嘴唇微张,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夏侯澹仅是淡然一瞥,心中便已了然——那纵火之人,想必已被拿下。
他眸色微微一沉,转过身轻声安抚了韶颜几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随后,他步伐稳健地走出大殿,朝着宫外疾步而去。
帝王的玄色衣袂在风中翻飞,袍子上的金龙仿佛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与决然。
......
暴雨倾盆,天仿佛塌了一块,要将这人间尽数淹没。
夏侯澹缓步行在天地间,黑金龙袍被雨水溅湿了袍角,却无碍他周身凛然的气势。
安公公紧跟身侧,高举着那柄盘龙伞。
伞面撑开一方干燥天地。
大雨倾泻如注,顺着伞下垂着的珠帘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点点水花,却也仅止于此。
他立在雨中,冷眼看着跪倒在地的四个太监。
那四人早已抖如筛糠,匍匐在积水里,脊背弯得几乎贴着地面。
雨水混着泥污浸透了他们的衣袍,发丝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却无人敢抬头,无人敢求饶。
只是不停地发着抖,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雨声里。
#夏侯澹 “就是他们?”
夏侯澹开口,声音不重,却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安公公躬身,毕恭毕敬道:“是。”
夏侯澹没再看那四人。
他抬眸望向远处雨幕,冷凝的眼眸仿佛承载着这世间最极致的寒意,比这漫天的雨水更冷,更凉。
薄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夏侯澹 “杀了吧。”
话音落下,雨声依旧。
安公公会意,侧首朝那几个太监身后使了个眼色。
禁军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几颗头颅应声落地,求饶声来不及出口,便已戛然而止。
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与地上的雨水搅作一处,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开去。
不多时,那一片灰黑石面便被血色浸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