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见珍珠正搀扶着姗姗来迟的愉贵人落座。
容音略带诧异地望向魏璎珞,心中已然明了。
她知道魏璎珞心思玲珑,较之常人更为机敏,此事定是出自她的谋划。
不过......
这丫头为何要让珍珠将愉贵人给带来?
魏璎珞“皇后娘娘,事后我再与您解释,您且先瞧着。”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有一出好戏就要开场。
就在荔枝树树即将揭开幕布之际,嘉嫔却忽然轻启朱唇,向皇帝提议道:“陛下,何不让愉贵人来揭开幕布呢?也好让大伙沾染她腹中皇嗣的福泽之气。”
此言一出,顿时便引得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愉贵人身上。
而原本的生性胆小怯懦的愉贵人也在此刻鼓足了勇气,与嘉嫔进行了第一次交锋。
她先是以婉转的姿态假意推辞,这番举动恰似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了高贵妃浓厚的兴致。
高贵妃唇角微扬,言语间阴阳怪气尽显。
甚至就连皇帝都开始鼓励愉贵人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揭开幕布。
在幕布被揭开的那一刹那,谁也不曾留意到,愉贵人的嘴角悄然扬起了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这幕布里有什么,在来的路上,珍珠已经与她提前打了招呼。
而她的柔弱与惊恐,便是目前对付高贵妃和嘉嫔最好的神兵利器。
幕布掀开的瞬间,一声突兀的“汪”骤然炸响。
愉贵人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被吓得浑身一颤,花容失色。
她慌不择路地往旁边躲去,脚下踉跄,险些站立不稳,直到娴妃及时伸出手,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一时间,场面大乱。
魏璎珞与韶颜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名为“如释重负”的放松。
很快,场面便稳定了下来,而负责看管荔枝树的魏璎珞便拉着韶颜第一时间跪在了御前。
弘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勃然大怒,这是他精心为皇后准备的荔枝宴,目的就是为了哄她高兴。
如今却被一只狗搞砸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气恼?
韶颜心如擂鼓,好在嘴皮子说话还算利索,与魏璎珞一唱一和的,成功的把火给烧到了高贵妃跟嘉嫔的身上。
有了方才嘉嫔与高贵妃力劝愉贵人揭开那层幕布的举动,又添上眼下这场闹剧,再加上此前御花园中雪球惊得愉贵人夜不能寐、只能倚仗压惊丸勉强安睡的事儿,层层叠加,如今的嘉嫔与高贵妃纵是有千般巧舌,也是百口莫辩。
弘历“高贵妃,纯妃所言可属实?”
他问的是御花园中发生的那档子事儿。
高贵妃辩无可辩,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回皇上,确有此事。”
弘历“你好大的胆子!”
这桩桩件件摞在一块,哪怕是个瞎子,也该看出高贵妃是在蓄意谋害皇嗣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高贵妃惶恐,今日这局面着实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