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带有沉重的脚步声,倪映扶着楼梯,一阶阶上走。
裤兜里摸出钥匙,插入钥匙孔,一旋,门开,没有人。
安静走到卧室,拉上窗帘,一室忽暗,逃避倾泻房间的阳光。
闭着眼睛,凭着身体在黑暗里的直觉,在床上躺下。
晌午已过,太阳渐渐向西偏移,房内不似早间明亮,窗帘的遮挡,更像蒙上一层阴翳。
感官慢慢软化,唯有指尖似乎还留着他脸上的温度。
倪映的思绪忽然就被拽得很远
。
“啪!”一声脆响,打在男人脸上,指尖微颤,这么想着,竟然就真的下手了。
他没有什么表情,又是那副冷冷的,什么事都妨碍不到他的那份“旁若无人”。
没有了上扬的嘴角,没有闪着碎光的眼睛,只有下颚透着冷酷的线条。
“您以为,我这么随便?就这么被你欺压?”她几乎笑不出来,哪怕面上的一点假笑。
“倪映同学,”他看着她,脸色乌青得似乎能滴出水来,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眼里有一瞬懊悔闪过,但他又是这么义无反顾。
喜欢,就去追。
不然,她怎么知道,像一个鸵鸟,总把她的头埋下,不让他看见她眼里的欣喜和快乐。
……
沉默,沉默,是谁在沉默,是谁的爱情在心里发出重重的钟鼓,是谁在心里竖上“此路不通”的路牌。
恍惚间,模糊的亮光熏染一片蓝亮色,扔在一旁的手机嗡嗡振。
依靠感官,凭借感觉,在棉质被套上摸索,手指触碰到冰凉,再拿过来。
临时消息弹出——
“阿映,在干嘛?”,备注:鱼小余。
简单的话让倪映唇瓣弯起,她的小鱼,肯定一边嚼着苹果,房间里放着朴树的歌,眼睛会眯成一条线,快速打字:“阿映,在干嘛?”
手机又振,是她的下一句:想你。
她几乎能想象到小鱼平时的娇憨,这个小妮子,唯独这种小调侃的情话,才是她的风格与特色。
笑着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又想起他送她到楼下,重申一遍:
倪映,我不随便。
没有“同学”二字缀称,倪映侧躺:刚好——
我也不随便,所以,才分外小心。
脑海内浮现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
我在自己面前搁了一块“此路不通”的招牌,但爱情含笑而过,它说:“所有地方我都能进去。”
会是它吗?
倪映睁开眼,拿来手机,打完几行字,又放下,继续闭上眼。
爬山,折腾,真的很累。
啃完一个苹果,抽了张纸擦嘴 ,收到倪映的消息。
第一条:小鱼,我可能会恋爱吧。
第二条:但,我还是怂。
小鱼拿着手机不可置信地看了几秒确认是倪映,房间里鬼叫几声,“倪映,你这个骗子!”
怎么忽然,万年不开桃花眼的,就只剩她一个了……
某女向后一仰,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