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是那些小鸟们,穆恩拿出了她随身带着的小荷包,从里面掏出谷粒来,分给这些小鸟们。
“这些都是特意给这些小鸟们准备的吗?”
穆恩点头,这下他知道那个绿色的荷包里装那些干果粮食,是干什么用的了。
“它们很喜欢吃。”每次来树林,他都会带着谷粒坚果之类的东西,给这些小鸟们吃,于是这些小鸟每每看到她都会飞到她身边来,陪她玩儿,尤其是这几天她每天在林子里练箭,这些小鸟们也是每天必到的。
“杰琳在我的寝殿里捡到一个绿色的荷包,里面装的也是这些东西,那是你的吧?”
“呃,应该……是的。”她的荷包在密林王国,绝对是独一无二,丑的独一无二。
又想起那天他的样子,穆恩脸红红的。
其实她就知道她的荷包落在那里了,只是她没好意思回去拿。
“你知道掉在那里了,为什么没有去找?”
“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又重新做了一个。”一个小荷包而已,她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出来了。
瑟兰迪尔看看她手里那个,和他那里的那个差不多大小,这重新缝制的手工,也没进步多少。
“看来你不仅要好好练习箭术,你的手工缝制术,也有待加强。”
“呃……我知道了。”
因为刚练完箭,穆恩的头发也有点乱,发丝里还有一片先叶子,瑟兰迪尔伸手想帮她摘去,刚抬起手,穆恩防备似的往后一缩,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躲什么?”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吗?
“没……没有”真的完全是条件反射。
“头发里有片叶子,你自己弄吧。”说完瑟兰迪尔轻轻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把汗也擦一下。”离去前瑟兰迪尔又交代道,刚练完箭,一头的汗珠儿,被风吹着会着凉的,她又不是精灵,会生病的吧!
一年一度的星光晚宴,在加里安从河谷镇回来之后举办。
宴会上许多的精灵成双成对,尤其是身边的瑞贝塔和达伦,更是如胶似漆。
其实穆恩心里羡慕很,虽然她一直压制自己的情感,但一段美丽的爱情是每个女孩心中的梦。
母亲临终前对她说:“不要再封闭自己的心,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能遇见一个陪你一起永生的人!”
会遇见一个可以陪她永生的人吗?
眼前好像就有一位。
“亲爱的穆恩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一位阳光帅气型的精灵小哥,优雅的向穆恩发出邀请,他叫布雷诺,在酒窖里工作的精灵,穆恩见过他。
“可是我不会跳舞。”没学过跳双人舞的她可没有勇气接受这个邀请。
“没关系,也许我可以教你。”布雷诺不肯放弃。
“去吧。”塔瑞尔推推她。
“呃……还是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吧。”穆恩是真的不会跳,到时候踩的他嗷嗷叫就不好了。
“你为什么不去?”见布雷诺失望的走远,塔瑞尔问她。
“我真的不会跳啊!”
“他说他愿意教你的,穆恩,不要把自己束缚的太紧,试着去接受。”塔瑞尔知道穆恩心里在怕什么,她确实把自己束的太紧了,做僵尸做了五十年,也把自己的心锁了五十年。
“那好吧,如果谁再来邀请我,我一定不会拒绝。”说着穆恩悄悄的向精灵王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心里的锁好像已经打开了,不知不觉的爱的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拔不掉,也无阻止它的生长,这就是爱吗!
一边幸福的期待,一边惶恐的逃避。
精灵,一个和她一样拥有长生不老的美丽种族,一个没有人把她当做怪物的国度,在这里的日子,是她最开心最轻松的时光。
曾经的十七岁,也是一个绚丽多彩,花一般的年纪,那时的她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与期待。
而她原本美好的生活,就在那一年终结,她变成了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僵尸的身份可以给她永久的生命,给她不老的容颜,却也夺走了她的希望,对美好未来的希望。
她是一个怪物。
不是没有怨恨过,但是怨恨也不能让她变回普通人,只会让她活的更痛苦。
从那以后,她不敢再去上学,也不敢出去门,每天躲在家里,血瘾发作的时候,便让母亲把她用铁链捆起来,她不想做一个靠吸血为生的怪物,也怕会因为自己的疯狂而伤害。
不忍心看到她这个样子,母亲为她找来了血包,那么恶心的东西,她也曾贪婪的吸允过,那一瞬间的满足之后就是翻江倒海的呕吐,她全身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着。
她不停的吃饭,假装自己还是个人,可是那永无止境的饥饿感让她疯狂,让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想毁灭一切。
要么在饥饿中疯狂,要么克服身体对鲜血的排斥彻底成为一个吸血僵尸,她在这两者边缘的被折磨了20年。
或许是她顽强的意志胜利了,那种想杀人,想吸血的欲望,慢慢开始变淡。
有一天母亲给和她说:“你出去留学也好,旅行也好,开心的去玩几年!不要再把自己闷在家里,好好的想一想以后究竟要这样永远的颓废下去,还是要面对这一切!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就回来。”
机场里妈妈的头发白的格外刺眼,她在变老,人类的自然规律,她会生病,会长满白发,还会……会死去。
无视众人异样的眼光,她抱着母亲在机场大厅哭了很久很久。
那时她还不到50岁,就已经满头的白发,还要时时刻刻为她忧心着。她不该,不该让妈妈和她一起承受这些。
从小就她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她家的条件并不好,这些年也都是母亲一个人在工作,她有什么资格拿着这些钱去游玩。
她哪里也不去,只要好好的陪着她,陪在她身边,来弥补这些年的缺失。
后来她们把家里房子卖了,然后每隔几年便换一次住所,因为时间一长,她们怕邻居起疑心。
他们总是会问起她们究竟是母女还是祖孙,也会问起她的恋爱和婚姻。
妈妈去发廊,让美发师帮她染一个显得年轻的颜色,去健身,说要多陪她几年,可还是逃不掉的生死劫,最终母亲永远的离开了她,那年母亲七十五岁,她四十六岁。
她不想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她想把母亲变成和她一样,但在最后一瞬间她犹豫了,让母亲陪着她一起痛苦,她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于是她的犹豫错过了挽留母亲的最后一丝机会。
“精灵的生命不像人类那么短暂,这里就是你新的生活,我想你的母亲也希望你愉快的生活着,而不是这样束缚自己,有些宿命我们无法挣脱,但我们可以从容的去面对。”塔瑞尔揽起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感觉到了她的忧伤。
“对,不能摆脱就尽量的坦然面对。”穆恩强迫自己从消沉的情绪中走出来。
“嗨,你们两个就这样一直坐着到宴会结束吗?”瑞贝塔走过来和她们坐到一起。
“瑞贝塔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终于有时间来找我们玩了?”穆恩打趣她。
“我是看你们俩在这里寂寞的喝酒,才来陪陪你们的。”
“你看到我们寂寞了吗?我们玩的很开心呢!对不对穆恩。”塔瑞尔回怼,收到信号,穆恩立刻附和着点头。
“穆恩,我刚刚看到你拒绝别人的邀舞了,为什么拒绝呀?”
“我不会跳舞啊!当然拒绝了。”
“穆恩,难道你不想恋爱吗?和一个英俊帅气精灵,来一段旷世绝恋吗。你看不上刚刚那位?也是,他太嫩了点,那咱们再挑哈,塔瑞尔,你们巡逻队不是单身的男精灵最多吗?你给她找一个合适的。”
“我想想哈!”塔瑞尔居然还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喂喂,你们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好不好?”如果她再不开口,这俩人是不是就把她打包嫁出去了?
“对,尊重你的意愿,你是什么意愿呢?说说看,说说你看上哪一个了?侍卫队的还是巡逻队的?我们帮你,帮你把他拿下。”瑞贝塔斗志满满。
“我谁也没看上。”
“王国里那么多精灵就没你看上眼的?快说快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瑞贝塔不停的缠着问她。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看上哪个,等我以后看上了再告诉你,你还是快走吧,达伦好像在叫你了。”
瑞贝塔真是太有当媒婆的潜质了,穆恩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弄走。
还说什么旷世绝恋,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