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你这是要去王的书房吗?”从资料室出来,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穆恩遇见了瑞拉。
“是的,瑞拉,我要把这份文件拿到书房去,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帮我把这个带过去吧,王现在应该在书房,我刚好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做。”瑞拉把手里的托盘递给她,上面摆放着两样看起来美味的小点心。
“嗯,好的,瑞拉,一定完成任务。”
然而瑟兰迪尔并不在书房,守卫精灵告诉她,王这个时候在寝殿休息。
奇怪,这个时间他一般都是待在书房的呀,今天怎么就回寝殿休息了呢,是累了吗?
那现在这些东西怎么办呢?文件不急,可是这些食物待会儿凉了就不好了,她还向瑞拉说了保证完成任务呢!
“你把食物送到寝殿去吧,王练箭刚回来,应该是需要这些。”守卫精灵好心的提醒她。
这样啊,那她还是多跑一趟,连同文件一起给他送到寝殿去吧!
瑟兰迪尔寝殿距离书房很近,也就不到百米的距离,不一会儿她就到了。
门虚掩着,门口没有侍从和守卫,她犹豫了一下,便推门走了进去,他不在外殿。
在里面吗?在睡觉?
她是敲门?还是将东西放这里就可以了?反正总不能就这么端着等着吧,时间长了,她的手都酸了。
算了,还是把东西放下吧,待会儿他出来会看到的。
穆恩把托盘和文件都搁在了桌上,然后准备离开。
“谁在外面?”
她刚想出去,内殿就传来精灵王低沉的嗓音,她已经很轻很轻了,还是吵到他了吗?
“是我,来送东西的,瑞拉准备的食物和一些文件,我放在外殿的桌子上了。”
“拿进来吧,顺便再拿瓶酒和杯子进来。”
“哦,好的。”
把酒和酒杯,还有文案都塞到了托盘上,穆恩端着推门进去。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进也不是退也是。
他这是洗澡了吗?衣服都还没穿好,白色的里衣好像才刚刚穿上,他正在一颗一颗的系着扣子,这件衣服领口开的略大,光洁的脖颈和迷人的锁骨在衣领里若隐若现,淡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上面还留有一些水滴。
“陛……陛下。”
“放那里吧!”
穆恩把她拿进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子,瑟兰迪尔已经走了过来,拿起她带来的那份文件,翻阅着,湿漉漉的头发就任由它这样了。
“您这样容易受凉,头发还是赶紧擦干比较好。”还有,您更应该把衣服穿戴整齐,这样衣冠不整的就让她进来,害得她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精灵是不会因为这些而生病的,你都忘了吗?”
呃,是啊,他是精灵,不会生病,她确实忘记了。
“虽然这样,总是要擦干的,对吧!”她是关心他才这样说的。
瑟兰迪尔轻笑:“去那边拿个毛巾过来。”听她的,擦干就擦干吧。
穆恩过去温泉池边,给他拿毛巾,却不想转身时,没注意脚下的水渍,她差点滑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毛巾架。
唉!还真是拿她没办法,总是这么不小心,看见了这一幕的瑟兰迪尔不住的摇头叹息。
这要让她跟着加里安去,没准儿真的会把自己搞丢,不然也会弄得一身狼狈回来。
瑟兰迪尔接过毛巾,把手里倒满酒的杯子递给穆恩。
替他端着吗?
可是好想喝一口啊!这红色的酒液实在是太诱人了,穆恩端着酒杯忍不住的吞口水。
“喝吧!”
“啊?我……我喝吗?”穆恩讶异,他竟然说让她喝,这酒不会就是给她倒的吧?他不禁她酒了?
“偶尔喝上一点也无妨,只要不醉酒捣乱就可以。”
太好了!这下穆恩可以确定,她的禁酒令真的解除了,以后再也不用偷摸的喝酒了。
“我一定不会喝醉的,更不会捣乱,您放心好了。”穆恩欣喜的把酒杯送到唇边,浅尝一口,真好喝。
“咳……”可第二口酒她喝的太急了,酒液进了气管里,她被呛的直咳嗽。
“就不能慢点儿喝吗?又没人和你抢。”真是不让人省心。
“咳咳……”穆恩连着咳了好几声,喉咙里那点痒才算过去了,暗自在心底骂自己一百遍,真是笨的可以,一次一次的在他面前出丑,丢脸死了。
穆恩把酒杯放回桌子上,顿时不知道空出来两只手该放哪里了,只好背在身后,玩手指头。
东西送到了,现在她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你害怕我?”
“啊!没……没有!”她现在不怕他的,除了犯错的时候,怕被他凶被他罚。
“可我总觉得你怕我。”她可以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在他面前却总是怯怯诺诺的。
最初时,她好像是怕他的,怕得罪他,然后被赶出森林,后来发现他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冷漠无情,也没有因为她偶尔的一些小过失,要赶她走,就觉得他不仅不可怕,还挺好的。
现在她是紧张,不见他时想见他,在他面前又紧张的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她也不想这样,可是控制不住呢。
“呃,可能你个子太高了,站在你身边感觉压力好大!”这理由也不是她随意编的,瑟兰迪尔个子就是太高了,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他的气场,让她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小矮人站在他身边,总会不由自主的会产生一种压力。
居然这个理由,他个子太高了,也是错吗?这个身高在精灵里也是中等的。
瑟兰迪尔俯身低下头,平视着她的眼睛:“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也许你可以努力再长高一点,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他突然靠的那么近,让穆恩很不适应,仿佛周围的氧气都被他吸走了一般,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她都感到呼吸不畅了。
瑟兰迪尔有着连女生都羡慕的长睫毛,长长的密密的微微上卷,连睫毛膏都省了,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到那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她呆滞的倒影。
穆恩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又舔了舔唇角,防止自己有口水流出来。
她这个动作……
瑟兰迪尔转过身去,不让自己再看她,按压下心中瞬间升起的冲动告诫她道:“以后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做这个动作。”
“什么?”显然,穆恩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何不妥,她本就是在无意间做出的一个小动作而已。
“没什么,你下去吧!”她不知,他便不再提,只是现在他需要冷静一下。
“哦!”不敢追问,穆恩只好乖乖的颔首退出。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就可以轻易扰乱他的心,千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会再起波澜。
想不到今天,他居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诱惑,他的心到现在都还无法平静下来,瑟兰迪尔端起酒杯,浅酌着,思索着。
酒杯是穆恩用过的,酒是她喝剩下的。
“陛下。”
杰琳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刚沐浴完,她是来整理房间的。
“这是什么?”杰琳从温泉浴池边捡起一个绿色的小挂件儿,这看起来不像是王的东西,丑不拉几的,肯定是她的。
刚刚她过来的时候,刚好遇上离开寝殿的穆恩,这里除了她酒王了,王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
“拿来。”瑟兰迪尔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杰琳手中接过那个小东西打量着。
这应该是穆恩刚刚落在这儿的,是她差点儿滑到那一下,掉出来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呢?
看起来像个香囊之类的,不过怎么没有香气呢?
这里面硬硬的,像一粒粒的小石头,这丫头,她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在里面?
瑟兰迪尔打开香囊,从里面翻出来一些花生开心果谷粒之类的,她装这些干什么?
女孩子家的香囊里不是应该装一些散香花香草什么的吗?
也只有她才会放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去。
看这应该是她自己缝制的,角角里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月牙儿,但这手工,拙劣粗糙很呀,真是不怎么地,和她的箭术一样烂。
“是不要的东西吗?要我拿去丢掉吗?”杰琳试探着询问。
“不必!”等她发现东西丢了,自会来取,不过看起来这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儿,她也不一定会来取。
的确,那只是她给小鸟装食物用的小荷包,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丢了便丢了,她再缝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