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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皖收拾好自己后,便和白芷一起前往内舱大堂,踏进门,就看见今夏对着生辰纲两样放光,趴在旁边轻轻地摸着那些象牙、瓷器和玉器,嘴里还念念有词小财迷的样子尽现。
她坐到陆绎旁边的位子,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被绑着的黑衣人身上,数了数人数,却是少了一个,生辰纲也少了两箱。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思忖片刻过后,问道:
张皖王大人,这生辰纲上为何要抹蜡呢?
“啊,这是因为生辰纲里有不少名贵字画,我怕这些字画受潮,所以我手下的旗牌官建议用蜡将接口封上。”
旗牌官沙修竹,啧,还真的是他。
张皖对顾俅使了个颜眼色,顾俅便低头领命去押人过来。
“陆经历张经历,既然这批生辰纲已经寻回,那下官便叫人将它抬回去了。”王方兴弯腰请示后,便直接要吩咐下人进来拿。
陆绎且慢,这生辰纲你不能拿走。
陆绎忽地开口,令嘴张到一半的王方兴很是尴尬。他有些窘迫,语气不快:“陆大人,您这是何意?”
陆绎起身,缓缓走到那正中间的生辰纲处,拿起最上面的书画长卷,徐徐拉开。
陆绎这应该是宋徽宗的《秋鹰图》吧。这本是皇宫之物,当年裘大将军提议开放马氏,陛下便将此画赠与俺答,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王方兴有些不知所措。他对字画并无了解,也没仔细看过这生辰纲里的物品。陆绎见他答不上来,乘胜追击:
陆绎皇上对裘大将军私藏与俺答交易的物品耿耿于怀。而你押解的这批生辰纲里又尽是皇宫赠出之物,可见镇国中尉与裘大将军的关系不一般啊。若是让皇上知道是你押送这批生辰纲送到王府,怪罪下来……
王方兴急了,立刻开口说道:“陆经历,此事确需彻查。若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便是。”
闻言,张皖默默又喝了口茶。
没想到这参将如此好骗,随便吓唬几句便妥协了。
陆绎明明是第一次看生辰纲,怎么会知道那副画是什么,又如何一拿正拿准御赐之物?他放下画卷时漫不经心,随意一丢,若要这真是赠与俺答的贵重东西,他又怎会如此?这分明就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最主要的是,真正的《秋鹰图》早在当年爷爷返乡时陛下就将其赠与爷爷,现今还在老宅墙上好好挂着呢。
张皖正走神,顾俅的声音忽地将她拉回现实。
顾俅大人,人来了。
张皖立刻回神。她仔细观察了下沙修竹的手,已经知晓答案。
那沙修竹还是一脸镇定,眉眼间皆是淡然,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他淡淡开口:“不知大人找我所谓何事?”
张皖说吧,还有两箱生辰纲在哪里?
“大人真好笑,我又不是盗贼,我怎会知晓。”
张皖见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想他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只得开口说出自己的推理:
张皖我刚才在水下与贼人交过手,掰过他的小指,所使力气不小,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你看你现在站在这儿,双手自然垂卧,左手五指闭隙得当,弯曲自然,右手小指却与其他四指分得较开,微微翘起。由此可知,你的小指受伤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陆绎你为什么要劫取生辰纲?
“劫富济贫。”
张皖有些不爽。一点生辰纲的事情拖到现在还没了结就已让她心烦,此时沙修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激起了她的怒火。明明他才是被审问之人,这幅大爷样装给谁看?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了一样,心痒得难受。
张皖那鬼船上的机关如此精巧,并非是你一人能想出来的,说,你同伙是谁!
“鬼船上的事老子不知道,至于劫取生辰纲,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沙修竹说完,便要抢过顾俅的剑自刎。顾俅立马摁住他的手。陆绎见状,耐心早已被磨完。他踢开沙修竹想拔剑的手,固住他的脑袋,将沙修竹的小腿狠踩在地,扭过他的脖子。
骨骼断裂和筋脉撕裂的声音大得足以让所有在穿船舱里的人听见。今夏倒吸了口凉气,悄悄地往离得最近的顾俅身后躲一躲。
顾俅注意到身后人的害怕,一番纠结后,还是移了点位置,挡在她身前。今夏微微吃惊,但很快就将注意力又转到沙修竹身上。
沙修竹此时全身上下没几处完好筋脉,已是废人一个,陆绎一脚向他胸口踢去,他便狠跌在地,爬不起来。陆绎蹲下身,看着沙修竹,神色阴冷。
陆绎进了北镇抚司,连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岑福,带下去!
他的声音阴沉得吓人,此时舱房内的温度也低得可怕。

张皖咬紧后牙,她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绎。平日里素闻他的手段阴狠毒辣,自己没甚感觉。今日亲眼瞧见,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是听是一回事,看又是另一回事。
她竟有些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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