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安86
岁月执笔,落墨皆春秋。
人生如戏,散场亦温柔。
风起有痕,雪落无声,
来去之间,暖阳依旧。
医馆的四人组各有各的忙,装着的心事却一点不少。
但有一点,以叶峥为首的三人都察觉出谢淮安心事重重。
为人性子不仅没有越发开朗,反而愈发沉郁。
浑身透着我(欲)不(求)好(不)惹(满)的气息。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可就是没人敢去问。
毕竟谢淮安以前就是这幅深沉样儿,不过在感受一遍,他们表示承受的住。
医馆这边微风过浪,皇宫里正进行着一场权力的交接。
婧曦认祖归宗,萧武阳第一件事就是下诏晓谕,册立东宫。
作为萧武阳唯一嗣子,婧曦拥有最绝对接手权力的资格。
四方节度使上交兵符,虎贲易主,言党被诛,铁新帝重掌大权,立皇太女反对之声没溅起一丝水花就被压下。
没有头铁的敢碰新帝的断头刀,都非常识时务的打算培养新人。
但很可惜,萧武阳实在担心婧曦日后会被这些朝臣掣肘。
是以趁着立东宫时,抄家了一批硬骨头,父女俩相互策应,婧曦还拿了回扣。
就是抄那么几家不太过瘾,婧曦决意等自己登上皇位,那群养肥的在行抄家事宜,那是真的发家致富最快捷径啊。
要说婧曦最惦记的,还得是某个小岛上的金矿银矿,只不过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不宜出征,这件事压着,心里一直不得劲。
但她私下小动作却没少,派去小岛上的人一直在输送,就等着有朝一日收复鬼岛。
册立东宫后,婧曦就变得忙碌起来。
萧武阳是杀人王,却也是工作狂,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压榨王。
自从皇太女这一尊称压在她头上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说真的,这也是她自己作的。
但凡她不那么出色,没那么文武兼备,上能言谈朝政,下能平衡朝臣,萧武阳就不会找到这么好用的牛马。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上班哪有不疯的。
火气大的,但凡有犯她手上的,婧曦从不会委屈自己,直接就是轮番轰炸。
朝臣们反抗,朝臣们辩解,朝臣们认错,朝臣们瑟瑟发抖……
从那以后,本就油滑的朝臣们丝滑了不少。
一点点退步的结果就是婧曦蹬鼻子上脸,挖他们的血肉,补益那些吃苦受累的老百姓。
婧曦这时不时搞的一出,起先还把萧武阳吓个不轻,后来就慢慢适应了。
反正只要不针对他,这些不怎么听话的朝臣就是给婧曦打发着玩儿的消耗品。
他甚至发现,一直忠心他的高相都好似被带歪了。
看着还有些原则,其实呢?
也早感染了,只是还没这么重而已。
简直是一款邪的发正的太女毒唯,朝议不管婧曦发表什么意见,选择什么,提倡什么,高相都开团秒跟。
有时候萧武阳看着太女联合高相在朝堂上舌战群雄,他都有些瑟瑟发抖。
非是怕女儿让自己难看,那是怕女儿一个控制不住杀个清清朗朗,那些人的骨头看着硬,实则软的很。
在几番过招之后,这群人的底线已经快没有底线了。
但凡一个皇帝,看到继承人如此招摇,或许早就忌惮。
萧武阳绝对不会,自己就这一根独苗,如珠如宝的心疼,恨不得穷尽心血为其铺就康庄大道,添加砝码都不能够,又怎会去猜忌打击。
哦对了,为了让婧曦的身份更加尊贵。
萧武阳趁机立了个后,婧曦还拥有嫡出身份,正统之位无可撼动。
下朝后,萧武阳捏着泛疼的眉心,抛出了一个颠覆性的问题,“我儿可是有意打击世家?”
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他在位时间短,但也不至于看不出婧曦这些动作。
忍不住为女儿捏把汗,她是真勇啊。
不知怎的,萧武阳突然回想起他叫走女儿时高相在后面偷摸给婧曦打眼色的样子。
那操心的程度堪比他这个老父亲。
谁能想到啊,那个正直无私走纯臣路线的高相,会倒戈的如此快速。
完全是他都没想到的那种。
当然,最头疼的,还得是女儿的冒险试水。
“阿耶果真慧眼。”
婧曦没有掩饰,纯粹完全没必要。
看着女儿脸上流露出来的愤恨,萧武阳更好奇了,“怎么,世家做了什么碍眼的事儿?”
婧曦:“单纯看不惯他们。”
“流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这句话,听着可不简单。”
“就连姓氏排名,皇族宗室都得屈居他们之下,王侯将相,趋之若鹜只为联姻攀附,就算是皇族求娶,也得照样拒之门外。”
“宁娶五姓女,不入帝王家。这可不是空话,而是数朝世家内部共通之语。”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
纵观历史,历代王朝晚期,都会得一种叫“世家林立”的不治之症,一大批食利阶级就像饕一样,凶恶贪婪,吸吮民脂民膏,又似貔貅,压迫群众,只进不出,阻碍生产资料流动,导致社会落后。1
这太正常了,你现在把世家打压下去,然后新提拔上来的寒门不一样是未来新的世家吗?人家好不容易上来了,怎么会允许自己再跌下去。世家是永远斩不尽的,只能割了一茬割下一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