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安10
接下来谢淮安没在问,婧曦也没在多说,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中制作过程。
快要落日之时,白莞过来了。
婧曦将自己当天制作的手工给了她。小姑娘得知婧曦要离开一段时间,也没有哭闹,只是很舍不得。
甚至还把阿娘求来的平安符送给了她,但婧曦没要。
只是向着白莞许诺回来了给她带特产,一下子就把小姑娘悲伤的情绪抚平了,只是分别时眼里的牵挂如同芦花一般,纷飞四散,扎根生长,永无断绝。
将白莞送回家,婧曦也没有和谢淮安道别。
他们俩只是话不投机的饭搭子,双方都没打算交心,是以她连离开都很爽快。
第二日。
晨曦一撒而下,和颜悦色,有让人迷醉的温柔,亦有抚慰人心的慈祥。那光影宛若聚光灯般,投射到自然万物,而这万物俨然成了主角,明媚,明丽,明朗,明明白白。
谢淮安并没有因为婧曦的离开而懈怠自己的日常生活,要死不活的继续做他的撑船人。
或许婧曦的离开对他来说并没有影响,又或许是有,但当他的目光偶尔落在芦苇丛里时,会不免想起自己那幼稚的报复行为。
身边没有那个享受中忙碌的身影,他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在不知不觉间,那点异样从心底划过时,又快的散开,就像芦花似雪般蓬松舒展,一簇簇白絮在青碧的茎叶间摇曳,倒映在粼粼水波里,晕开一片温柔的朦胧,只是这份朦胧很浅,浅到很快就消散。
“撑船走神,可不是好事!”
清微老头坐在船中央,欣赏着湖光山色的他一心多用,耳尖的他发现了些小异常,
”一不小心,可是会走错方向的!”
“方向走错不要紧,道长就此好生歇息一番也是不错!”
谢淮安视线从淅淅索索的芦苇丛中掠过,适才还阳光铺金的湖面上骤然被一阵阴云摄去,冰冷的水面上划过的船桨波纹越发动荡开来。
青微换了个坐姿,手上拂尘一甩,芦花飘向远方,淡然一笑道,
“有些时候,上了船,选择就不由他人了!”
就在谢淮安撑船进入另一处僻静芦苇丛中后,隐藏在暗处的鬣狗一拥而上。
谢淮安手持厚重船桨,在岸上等待着围猎他的虎贲。
此时信烟已经点燃,他入险境,生路全靠自身一博。
但他也并非只是摇人这一道后手。
芦苇丛中还有他布置的陷阱,围杀他的虎贲们也不是没有折损。
“道长,此时暂退,还有一线生机!”谢淮安看似是在劝他保全自身,实则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身份不明时,他不想误伤无辜之人,但若是他不走,那他可能一会就真的收不住。
”小友,你是不是忘了,老道是做什么的?”
迎上谢淮安那张全身透着硬气的模样,青微好笑解答,
”老道是道士,道士就是超度人的!”
青微从船上站起,面对周围横刀喋血的凶神恶煞,秉着慈悲为怀之心劝诫,
“诸位,此子老道一力要保,还请诸位,退避!”
虎贲行事本就狠绝果断,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道士,他们连僧佛都杀过,如此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杀!”有人当机立断下令,准备将这个半路参与的老道和灭门种一起毙杀于此。
青微摇摇头,闭着眼只是念了句道号,
“既然不退人间,那就退去轮回吧!”
于是接下来,情况完全超出了谢淮安的想象。
青微老头那把快要打结的拂尘仿佛变成一把锋芒尽出的利剑,一人大战十几个虎贲,直到现场除了他和谢淮安,其他人无生命体征后,这才轻挽拂尘。
“尘归尘,土归土,一鲸落,万物生。”
绕是亲手见血不少的谢淮安也没见过这么利索的杀人丢尸的。
面前哪有一丝人血淋漓遍地的痕迹,那些被杀的虎贲个个都被扔进了河里,这个时候湖里春鱼正是缺食之际,这十几个虎贲想必很难足够让这些鱼饱餐一顿了。
别说,这老道毁尸灭迹实在不要太干净。
连他都叹为观止。
在青微物理超度过后,谢淮安难得没有多嘴,只是安静的将芦苇丛陷阱杀死的虎贲尸体处理干净。
从头到尾,这青微老道打坐念道,好似真的在做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尘之人。


亲爱的宝子们,中秋节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