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双全20
婧曦和卓月安在天启城的一举一动,都精准的落在暗处的无数双眼睛里。
每一天,她看似和卓月安四处游玩,实则将那些势力的关系网和暗点一点点串联,就等着早日算账。
在某个晦暗沉寂寞的夜里,婧曦还特意去了一趟皇宫。
不是去杀太安帝的,当然,太安帝肯定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
只是没想到,婧曦会看到一出有趣的戏码。
虽然皇室多纷乱,血缘浓厚,却亲情淡漠,但太安帝这个狗东西还真是对自己的子嗣心狠至极。
雪落无声,覆了青瓦,覆了竹篱,覆了院角那株未谢的梅,天地间只剩一片素白的死寂。
天启城的冷,不止因为一片雪花的重量,而是日复一日的冷沉入人心,叫人失去了属于人的温度。
已经入冬的皇宫在夜晚也经不起寒意几度侵袭。
在一片银色素裹的宫道上,一个慌乱疾驰的人影奔袭着,他的穿着正是皇子应有,只是那身衣服在他身上似乎有着几分不合适。
他粗喘着,脚步一刻不停,他身后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几乎都追不上。
只是他们二人那温热的呼吸在雪夜里白化的太快,就像他们的呼救声,太轻了!
婧曦本来想着让他们二人自生自灭的。
依照萧家的恶劣基因,还是出身皇家,无论哪一点,婧曦都不应该救他们的。
但她突然脑海中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若是能让萧重景的儿子恨上他这个做皇帝的父亲,说不定这萧若瑾会是一把最好用的解剖刀。
眼看着萧若瑾无法在太医院求不来一个太医,甚至下跪都求不来一个太医,在萧若瑾心灰意冷之时,婧曦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对于擅闯皇宫甚至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萧若瑾是害怕的。
可再害怕,也没有什么比得了弟弟的性命重要。
他只想紧紧抓住能救弟弟性命唯一愿意伸出手的陌生人。
于是萧若瑾恭敬的将人请到了平安宫。
婧曦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宫殿匾额,上面三个字犹如无声的讽刺,狠狠的将这根致命毒刺扎进兄弟二人心口。
平安二字寓意不错,却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成了毒咒。
屋内甚至没有炭盆,冷如冰窖,陈设可以说是陈旧,就连火烛那点温度都无法再雪夜里维持光亮,或许只要一丝半点的冷风,就能将这残留的一点烛火温度彻底熄灭。
婧曦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微弱气息的孩子身上,身着锦衣却并不得体,殿内散发着一股属于冰雪冷冽的气味,那是死亡的寒冷在逼近。
一番诊治,婧曦先是喂了药,并用内力助萧若风加快吸收药性。
很快,萧若风浑身滚烫开始趋向体温正常。
这期间,萧若瑾一只陪同再侧,亲眼看到病情严重的弟弟从濒死的那一刻被拉回人间。
他脸上的担忧和焦急,在这漫天雪夜中,是这世间难得的暖。
人心至冷至热,在皇室已经司空见惯。
如今还是少年的萧若瑾,看上去仍保留着一颗正常人温热的心,没有经过权势阴谋的毒化,看上去还算入眼。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婧曦敛衽起身,萧若瑾上前恭敬一礼,行礼十分实在,“多谢仙子救我弟弟!”
“救他,是为了和你交易!”
她把话说的很直白,直白的是萧若瑾从所未见的,以至于他听闻后还微微愣神了一下,
“仙子请讲!”
婧曦视线在他身上过了一圈,审视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萧若瑾垂着头,还是少年人的他没有经过正统教育,在对上面前之人,或者说是强者的目光碾压下,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以柔弱避开。
几息后,婧曦忽然轻笑出声,不是戏谑也不是鄙夷,只是一种看到有趣的、想要点燃的一颗野心,忍不住升起猎奇,
”你想当皇帝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就好像递到萧若瑾面前的一把钥匙,他不知该不该接住,
“我...我不知道!”
这诱惑太大,对上那双无波的双眸,他差点以为自己跌进了一方深渊。
婧曦并不急于萧若瑾给出答案,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属于母性的温柔,这种温柔对于自深宫摸爬打滚长大的野孩子来说是从未见过的,但却是致命的。
致命到,萧若瑾已经沦陷在这种温柔中。
此时屋外雪落簌簌之声重重叠叠,那颗曾经不敢指摘皇位的心似乎在这一刻,从厚重、可以溺亡人的冰雪中被唤醒。
这场雪只是一个钩子,而上面的饵,是婧曦撒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