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暮雨35
“臭?这不和你正配吗?”
婧曦张口就是回击,完全没有一丝刚才小动作的心虚,
“人脏,看什么都是臭的!这叫螺蛳粉,著名美食,年纪大了,不指望你读书,但你别丢人啊。”
婧曦盛好两大一小碗,刚才被内涵少爷的苏昌河这下可自觉多了,将寸指剑插在腰间,上前帮忙,万一落后一步,可能都得被这位祖宗骂一句懒汉。
看到婧曦连苏暮雨和她自己也没放过我苏昌河捏着鼻子准备尝试一下。
还别说,真香!
就是忒臭了点。
苏暮雨低头吃着螺丝粉,搅动筷子时发现自己碗里还加了折耳根。
想道谢,可却太笼统显得很敷衍,喉结在颈间滚了两滚,他竟没能组合好一句。
只是对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记挂和温暖,令多年风雨飘摇的他实难放弃,只想抓的更紧一些。
他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一丝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柔软,正顺着筷子的温度,一点点漫过心口那片已经干枯的天地,越发春意葱茏。
不止苏暮雨,苏昌河也发现自己碗里也加了好东西。
是一只肥胖的大鸡腿,还有鸡蛋、甚至还有油豆腐。
看到油豆腐的时候,他自然而然想到的是多年前那个除夕夜,外出做任务时被婆婆邀请吃的一顿年夜饭。
那个油豆腐,也是他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苏昌河不轻易被感动,热气氤氲遮住了他那刹那微微失态,只是心里的情绪,却像这碗螺蛳粉,臭中带香,有滋有味,人也有了活的盼头。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嗦粉的声音。
婧曦只是嘴巴饿,一小碗就是尝个味道。
没吃饭的苏昌河跟苏暮雨则是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样子。
不过两人差别有点大。
苏暮雨做人传承于他父亲,自小培养的习惯哪怕是在暗河摸爬打滚多年依旧仪态在线,行走坐卧云蒸霞蔚尽显卓华风雅,举手投足如圭如璋自成气宇轩昂,就连吃饭都格外好看,当然,速度也不慢。
在把视线对向另一个,正饿死鬼投胎的苏昌河。
那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张嘴的狼吞虎咽,当真是很有暗河特色了。
急!急!急! 急!baby!
不过这两位坐在一起,还真是一出难得对照组。
一黑一白,善恶交织,极地地狱,可见光明,云雾皆散,得见明月。
苏暮雨有底线,苏昌河没底线。
有时候婧曦感觉苏昌河是在洗脑自己,让自己心安理得做坏事。
久而久之就真的认为自己和他们暗河是坏的了!
苏暮雨是苏昌河一个人的地藏菩萨,因放不下他而回到暗河之中,陪他在这无间地狱里,渡他、救他、爱他。
唉,这恋爱谈的,她都有点想退出了。
“吃完把碗洗了!”婧曦对着苏昌河说道。
“你让我堂堂苏家家主洗碗?”
把嘴里的粉咽下去,好吃的快吞了舌头的他从比脸大两倍的碗里抬起头,一双眼闪出不可置信,
“我可是送葬师啊?!”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可婧曦的态度就和那语气一样没一点变化,
“我管你苏家脆家,在我这,都一视同仁。”
婧曦起身放碗,摇晃的烛光精心描摹出她柔美的轮廓,发丝微动都带着瑰丽秀姿。
“苏暮雨,你看着他!”给苏暮雨下达命令,苏昌河一点也没逃避的机会。
离开时也没忘记威胁苏昌河,
“厨房必须收拾干净,若是让我不满意,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知道了,神医!我一定看着昌河!”
苏暮雨笑弯了眼,眼尾像江南暖而不躁的微风缠绵而过,温软的声音都自带弧度,连带着眉梢都染了几分清甜。
因着眼睫本就纤长,此刻看向她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落在窗台上的光,轻轻浅浅,却让人心神恍惚。
再加上他穿着婧曦一再强调的锦绣华服,裙摆绣着渐变的天蓝色被风撩起,裙角便轻轻晃荡,像曾经看过的极光,绚烂又美丽。
再加上听话的乖巧,那种人夫感就更强了。
婧曦回以清润笑靥,未施脂粉的脸,被烛火氤氲得像新剥的荔枝,肌肤欺霜赛雪,她本就生得极美,眼底清明里裹着几分反撩的魅,那双眼便更显动人 。
但对上苏昌河时偏又做出恫吓,那仗势欺人的小表情都那么灵动又惊艳。
转头冲着苏暮雨附送wink一枚,抬脚离开,丹襦似霞,曳着薄雾般的纱裙,她凭光而行,半掩着眉眼。
鬓上琼枝缀玉,衣间金线萦回,恰似惊鸿一瞥,便让满庭繁花都失了颜色。
苏昌河把自家好兄弟色令智昏的模样尽收眼底,碗一推,比格生气的哀嚎起来,
“天啦,木鱼你真是见色忘义,完全的胳膊肘往外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