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宗手里有暗河所有成员的身份信息,还有他们接单子的情况。
要是暗河不听影宗的话,影宗就把这些信息放出去,江湖上的人肯定会找暗河报仇。有些无名者家里还有亲人在外面,想跑也跑不了。
暗河所有杀手信息,都背藏在天启一个叫万卷楼的地方。
不单单是暗河的。就连百晓堂和其他江湖势力也都被万卷楼记载,无人可探,却价值不菲。1
所以烧了好可惜,留下来还有用,起码对抗百晓堂能知道他们情况
影宗状若海上扁舟,败势已显,自易文君离开天启下落不明后,影宗唯一天才高手洛青阳又去了慕凉城,但影宗底蕴仍旧深厚。
加之影宗还有苏慕谢三家都有逍遥天境的高手,这三位才是苏慕谢正统嫡出,远非暗河三家血脉可比的。
“没想到我们暗河……还吃着皇粮!”自鼻腔喷薄而出的不屑与鄙夷,将苏昌河那阴柔的眉眼都点亮出弑杀的邪性。
清冷的光穿过百叶窗,在门前明暗交替,连纹路都藏柔和的锐利,一部分投射在苏暮雨后背,当真有暗河之傀,人中之鬼既魅又阴的璞玉光华,
“提魂殿、影宗、皇室,将暗河的水积水成渊,暗无天日!”
这一刻的苏暮雨是动了杀心的,暗河从不敬畏黄泉。
哪怕这三座大山,每一座都有山岳威势,却也更容易让身处暗河的鬼们升起征服欲,纵使山岳可触天,暗河聚鬼成斧,亦可斩断。
若是这三座大山不挪,未来的暗河,依旧是被影子和皇室束缚的刀。
苏昌河眦目欲裂,眼尾翻着瘆人的猩红,声线淬了冰似的狠戾:“那就,全部宰了!”
额前碎发覆着一双沉黑如渊的眼,寒芒翻涌间,糅着极致的疯狂与阴鸷,邪戾又妖异,淬着见血封喉的冷。
浅酌清茶的婧曦眼底浮起一抹了然,她就知道,苏昌河疯,至少苏暮雨也可以管着,要是苏暮雨疯了,那就是开团秒跟,不光没人管还有个拍手叫好,纯递刀的。
一开始的苏暮雨只想解散暗河,所有人去留自由,但是必须打包苏昌河。
可一听到苏昌河不愿意离开,先权衡了利弊,既没有强求,也没有独自离开,执意留下来。
大有我要做你的剑,生死相依的决绝。
不过苏昌河还真是可爱,十分符合他那乖张且智多近妖的性子,苏昌河和他弟弟苏昌离从小是流民,被暗河捡到之后更是在尔虞我诈的血腥环境里只学了杀人而不是做人,暮雨不一样,他有过爱懂爱,昌河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人间不是只有你死我活,他模仿着苏暮雨去“做人”,去爱去祝福。
也难怪仅仅她们只见过一面,她只说了自己很难养,他就死命接单挣钱。
原来他不止要养自己,还要养苏暮雨。
在发现这背后事实后,婧曦一度差点以为自己是破坏暮昌二人的小三。
看在他们如此如此努力摆脱宿命编织的天网的份上,还能在日后为自己的谋划中成为主力,还能膈应到北离皇室的面子上,她不介意给他们提供一点新思路,
“提魂殿三官中的水官可信,能用。”
“木鱼,我就说吧,媳妇儿定有万全之策,早就为我们彼岸铺路了。”
苏昌河顶着一张华丽但不脂粉气的绝美小脸,没有玩寸指剑的手也极具美感,很像开在黄泉路上彼岸花枝,花开美艳,不开则翠。
婧曦没有反驳,苏昌河邪肆的眼眸流转出墨色被过滤后的纯诚,将一枚做工富有锋芒却带着锐色光泽的戒指拿了出来,不由分说就戴在了婧曦手指上。
上面镶嵌着湖蓝色宝石,虽有几分粗糙,戴在婧曦这纤细如兰,粉白莹莹的手指上显得有几分不类,却具妖异之美。
只是苏昌河如此虔诚中暗藏反骨的模样,竟让她生出他在示弱的勾栏模样。
“这是什么?”她知道这戒指代表着什么,苏昌河可是把她归纳到暗河之中了?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昌河一语双关,“自然是,暗河对您,通行无阻!”
最后几个字像带着钩子似的尾音,企图撩拨起对方心湖涟漪,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野心,却比这戒指的分量还要深重。
苏暮雨轻瞟了一眼好兄弟,并没有点破对方这明晃晃的求爱之心,暗河如今四处树敌,他实在不想婧曦牵扯进这无尽无穷的麻烦之中。
昌河和他所想或许是一样的,待暗河局势平稳,他也会陪着神医和婧曦去寻一处平和之地,接下来的风暴,自有他和昌河去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