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着婧曦的原因,现在王权弘业一看到婧曦都会产生应激,是以二人只是简单让费玉清给王权弘业传了个口信就直接离开了。
“知道了!”得到儿子又要离家的王权弘业是反应都平淡至极,对那个修为比他高的未来儿媳妇,他是一点叛逆期都不敢有,就怕耽他儿子进步。
如今他家贵儿已经可以挥出天地一剑了,他也要求不再太多,就怕遭到儿媳妇死亡视线。
再者,如今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太多,事以密成,待到蓝天大会后方能震慑群雄!
“黑狐!”
王权弘业视线凝在窗棂透过的暖光之上,眼眸中沉淀已久的恨意比王权剑还要锋锐,流露出来的恨意遮天蔽日,连带这方小小的天地都浸着森寒。
他可不觉得当初他斩断黑苦情树就能断了很糊之根,可只要树种还在,世间恨力滋生,黑狐就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剑心已失,纵然有婧曦给的养生药让他灵力不枯,但他心中那道天堑是怎么也无法跨过。
若日后真到决战黑狐时刻,他一定要在贵儿之前,为后辈们留有火种。
王权弘业再次沉沉闭上双眼,投入到养息之间,如今他虽心境在难进益,唯有一日一日养精蓄锐才能让王权剑更加锋利。
站在门口的风庭云几度观望,最后还是选择扭头离开。
从师兄王权富贵带着那个明艳殊色的小姑娘光明正大出现在师傅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
她并不认为自己差在哪里,她是师父一手教养长大,说是至亲也无区别。
但师兄的眼神和视线永远都不会停留在她身上。
她疯狂练剑,渴望得到关注,期待看到师兄眼里不一样的眼神。
但这些都没有。
只是是兄妹之情,哪怕是她写信无数次都会被拒收,可她就是抱着那点希望与日俱增着的喜欢企图打动他。
只是,世间之事向来大多是无分先后亦不讲道理的。
那个姑娘她碰到了。
在师兄外出除妖时她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她。
午后的秋阳斜斜地照过来,给远山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那山浓一片淡一片,像画师醉后挥毫,只完成半幅便掷笔而去。
这个闯入她世界的姑娘,仅第一眼就在她枯燥的世界留下一笔浓墨重彩,最让她惊艳绝伦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睛,一种透出对她喜欢和欣赏的风发意气。
“我叫婧曦,可否请教这位剑客女侠名讳?”
她清软的声线拖着绵长尾音,像是看到心爱珍宝的好奇,绵软的声音随风漫进她耳中,竟然也溢出蜜来,那些因为练剑被打扰升起的不快通通沉进风中消散。
“风庭云!”
回话过后,风庭云有一瞬间的窘迫,暗恨自己怎如此痴俗,只一眼就教她没了心准。
但面上仍作淡漠之状态,这已是她最后的坚强,绝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风过千浪绝万仞,云有闲庭舒自在!”
婧曦听过眼睛虽笑意令那张动人心魄的面容再添秀色,竟让人无端从里面看到了桃花灼灼,眼尾天然晕着微红,她的笑里掺着春夏的秾艳,谱不尽温柔,绵延到她的心上。
那一瞬间,风庭云竟觉得富贵王权山庄都黯然失色。那双眼饱含清透望过来时,绕是她为女子,也莫名觉得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连一丝假装出来的骄矜都显得她十分不懂事。
风庭云的别扭又羞窘的模样看在婧曦眼里和羞羞答答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刚才她脱口而出的真心夸赞,明明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背叛了她的身体,可却拼命压制自己的真性情,活像需要被男朋友哄好的发小脾气的女友,那背影活脱脱的你快哄我快靠近我,都打在了天空的公屏上了。
一次内向换来终生外向。
风庭云是切实感受到这句话的人。
从那一次过后,婧曦和风庭云两人联系就多了些。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往往只是在不经意一个动作间迅速开花。
尤其是知道风庭云除了王权富贵在王权山庄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时候,婧曦都惊呆了。
能力压一众雄性,完全是比雄性还雄性的雌鹰。
有时候是分享一些精致小食,尤其是得知王权弘业会给她购置衣服首饰的时候,婧曦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从风庭云的穿着打扮来看,精养程度很高,这也不是不会养孩子嘛。
哪像王权富贵,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毕竟王权富贵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没苦硬吃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