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让你磨磨唧唧的,就你这行动力,想成为一代大侠,做梦来的快。”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不满,仿佛是在责怪他,却又带着几分天真烂漫,听着像一阵缠绵的风在他的耳边萦绕,直把萧秋水的心撩拨的起起伏伏。
就在萧秋水喉间微动,试图寻回自己的声音时,一缕清凉的指尖无意间掠过他的后颈,将他散落的发丝轻柔地拢向背后。那触碰一瞬即离,却像一滴水落进灼热的沙地,在他脊背上激起一片无声的战栗。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两世为人,十八年青葱叠加二十八载孤寂,整整四十六年的岁月里,他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连坐姿都僵硬得如同初入学堂的蒙童。
发冠被解下,束发的带子随之滑落。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在他发间穿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专注。
一股清冽的、属于她的冷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在这炎夏的闷热里,那香气非但没有被冲淡,反而像被点燃的迷香,轰然催发起他心底埋藏最深的悸动,将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映照得无所遁形。
他在心里狠狠斥责自己的失态,然而身体的本能却如此诚实。为掩饰窘迫,他只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唯有那悄然滚动的喉结,泄露了内心的兵荒马乱。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最无法遮掩的,是那双已红得滴血的耳朵。
它们背叛了主人强装的从容,在那如墨青丝的映衬下,竟比三月初绽的桃花更为秾丽,为他那张本就清俊绝伦的面庞,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作为网文作家的他最是清楚,在古代,男子的头发只有亲近之人可触碰,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倒很合夫妻琴瑟在御之静好。
“你的辫子编的不错,是你娘给你编的?”给萧秋水梳发时,发现那浓墨之间还掺杂了几根辫子
“不是……”萧秋水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随即低头不让自己太过失态,但那双手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甚至还特意用那藕白玉臂迫使他抬头,
“染发呢,别低头!”
那一瞬间的身体接触,几乎那寸皮肤泛起滚烫,直直的化作炙热火种将心底的谷欠给灼烧出一片火焰山。
“怎么不说话?不方便说?”婧曦的问话又再一次把萧秋水拉入了一片热海之中,几乎让他差点找不到自己正确的声色。
但对方的打趣虽带着八卦,可自问洁身自好的萧秋水却对这个问题格外严肃,唯恐被人误会的他忙不迭的解释,
“是我姐姐给编的,娘说这是长生辫,寓意长乐无忧,平康顺遂。”
“幼时是娘亲给我编的,长大后雪鱼姐接替了这活儿。雪鱼是我爹娘收养的义女,虽无血缘,却胜似亲人。”
释尽前因,萧秋水才惊觉自己的声线竟染了几分不自知的濡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颤栗。
是那样的……不纯洁!
青丝被她掌心轻绾,温软的触感透过发丝直渗肌理,他下意识想挣,肩头却被无形的力道拢着,挣不得也舍不得挣。
抬眼望去,只见她覆在眼前的手臂,轻纱缀满繁英,裁春霞为裳,晕着三分暮烟柔色,恰如玉兰枝上栖着的橘色流云,暖得他耳尖发烫,心湖骤起千层涟漪,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她是如此明媚耀眼,仿若不可靠近的烈焰,而他是恪守礼仪的传统之人,本该泾渭分明,敬而远之。
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样真切,她衣上的香混着庭中花香漫入鼻息,竟让他生出几分贪念。
这青丝若能作情丝,牵系一生,共赴华发,该是何等幸事?
念头刚起,他便惊觉不妥,暗自斥责自己孟浪,可眼底映着她衣上的云霞,心底的渴望却如破土的春芽,越压抑越疯长。
他想后退,想守住界限,可身体却诚实地向她靠近了半分,连被她握着的发丝,都似带着眷恋的暖意。
暮色沉浓,庭中花香浸骨。无人察觉,墙角桃树已悄悄抽了新芽,在暧昧流转的风里轻颤。
萧秋水望着那抹橘色衣影,只觉心底的情愫如燎原星火,纯粹又炽热,纵有千万理智阻拦,也挡不住这少年心动的势不可挡——他既怕这份靠近会乱了道心,又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温存,只盼时光能在此刻停留,让他多沾几分她的暖意,将这相携一生的念想,悄悄藏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