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我们可以先见家长订婚!”
婧曦的一句话,又让唐奇眉开眼笑,额间细碎的头发都带着小动物兴奋的欢欣跳跃,他甚至还傻乎乎的问道,”那我下嫁?”
“不如咋们都来一遍?”婧曦也没想到唐奇还记着初中时她的口出狂言。
”行!”
唐奇没有犹豫的回答差点让婧曦笑的面部表情不受控,她又一次捏上唐奇的脸:”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可爱的人啊?”
唐奇双手紧了紧,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大的宝贝,爱不释手,用尽余生来许诺,:“那我努力维持可爱,可爱你一辈子!”
婧曦的再次逼近,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狡黠与温柔。
唐奇的呼吸骤然一紧,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看着她缓缓靠近的唇,那抹诱人的绯红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让他本能地闭上眼,准备迎接预料中那个甜蜜的吻。
然而,预期的柔软并未落下。
下一秒,他只感到一道微凉的细腻,轻轻抵住了他的鼻尖。那股独属于她的、清冽又缠绵的香气,蛮横地钻入他的肺腑,搅起一片惊涛骇浪。
他倏地睁眼,撞进的,却是镜片后她那双摄人心魄的凤眼。
那双眼,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他失措的模样,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更有一丝深藏眼底的、与他如出一辙的迷醉。
“唐奇!”她开口,温热的吐息如羽毛,拂过他的唇瓣,声音喑哑得如同梦呓,“我很好奇……你不戴眼镜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作为万中无一的四色视者,他眼中的世界是层次分明的千万种色彩与细节构成的洪流。
万事万物在他眼中,皆如破碎的万花筒。
可唯有她,唯有婧曦,是他混乱视界中唯一想要凝视、想要解读,却始终怕看得太分明的存在。
而她想知道,自己在他浩瀚纷繁的视觉世界里,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一席之地。
是燎原的烈火,还是纯净的白光?是诱惑的玫红,还是他唯独想私藏起来的那一抹,绝无仅有的色调?
唐奇沦陷在一片春情的目光中,心随神往,不自觉的轻易摘下了眼镜。
当眼镜摘下后,他本能的想眨眼,可在对上那双颠倒他人生的那双眼时,他竟然控制住了自己的不适应。甚至还渴求的,用视线一点点镌刻她的模样,永恒的烙印在他的灵魂世界里。
这一刻,他知道了,也真实的看到了眼中的她。
唐奇的眼神认真到像一个画师,竭尽全力的共情自己和画,视线就像手里的画笔,将他眼中的美和胸腔里的情一点点绘入笔下。
为此,婧曦还特意凑的更近了些,呼吸缠绕,唇与唇只有几毫米就能相触,那份相互传递的炽热在空气中掀起阵阵热浪,只魅神,不惑心。
在婧曦思索着要不要继续调戏和挑衅时,唐奇却手快一步将她压向自己,最后额头相贴,却也给出了最漂亮的回答,
“你是盎然的春,弥补了我寂寥生命的空白,像春天,是那空白画卷上唯一的底色。”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你生命中五彩斑斓的白。”
但凡唐奇不那么正经,她都会以为对方是在内涵她骨子里花心了。
你别说,还真别说,唐奇这双眼睛,真是一眼洞察她的灵魂的本质啊!
“我的确很喜欢白色,白色能让我感到安静,但我其实更偏向黑色,至少我在你眼中,就是一眼分明。”
他的眼神,从来不是侵略的火焰,而是初春消融的雪水,带着浸透一切的、温柔的力道。
当他的目光落在婧曦身上时,那里面有毫不避讳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褪为模糊的背景,唯有她是唯一清晰的焦点。他的视线是如此绵密,如此具象,像一张用情意织就的网,将她轻轻包裹,让她无处可逃,也……不愿逃。
那双向来洞察万物的眼睛,此刻只盛着她一人的倒影。眸色深邃,却并非不见底的寒潭,而是午后被阳光晒暖的深海,荡漾着细碎的、粼粼的波光。
被他这样凝视着,会让人错觉自己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正被他用心尖最柔软的那寸皮肤,小心翼翼地摩挲与呵护。
最令人心折的,是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纯然的欣赏与喜悦。像一位旅人,在历经漫长的孤寂跋涉后,终于遇见了他梦寐以求的绿洲,于是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惊叹与流连。
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邀请她坠入这片名为“唐奇”的温柔海域,直至呼吸被爱意取代,理智被本能淹没,心甘情愿地在这目光里彻底又无数次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