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婧曦一直和唐奇保持着那所谓的“恋爱关系”,她早就给自己人生做好了规划。
所以在高考时,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进入军校。
她这太过平静的人生总要来一点不一样的涟漪。
当得知婧曦要上军校的时候,唐奇有过慌乱,毕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但他尊重婧曦的任何梦想,也不会成为她追求之路的阻碍,只是很认真的向她祝福,并在分离时表明了心迹。
“从幼儿园、小学、初中到高中,我们相知相伴十几年,是最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我始终觉得,爱意就是要让对方感受到,要学会大大方方的表达爱意,而不是藏着掖着。"
唐奇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连耳根都红得剔透。然而,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抬眼望向婧曦时,目光却灼灼生辉——那表白声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将方才的一切细微动静都凝固在了这郑重的一刻。
“任你有千万种理由,但如果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看到我的爱意,开心也好,平淡也好,甚至厌烦,讨厌想要疏远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我要向你展现最真实的自己,这种爱对我来说,用一次少一次,甚至只有一次,我要证明她真实得存在,我无我足够,有你的话再好不过了,如果没有你,依旧我与我。”
见婧曦似乎没有会意,唐奇的脸颊红意更甚,一路蔓延至颈侧。他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羞赧,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时,嗓音依旧如清泉般温软,却多了一股执着的力道。他将那份积压已久的暗恋娓娓道来,声线里交织着孤注一掷的忐忑,和一份不容动摇的确定。
“所以,我想郑重的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发小朋友之情,而是一个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的心动爱意。”
“你常说我的世界单一,可我的单一只是人生只喜欢一人,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面对青年表白的热忱,婧曦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熹微的晨光描摹着他颤动的眼睫,昔日温润的皮囊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滚烫正撕裂伪装,那惊心动魄的内核,几乎要将她灼伤。
“不是,你先等等,让我缓缓!”
婧曦被唐奇这个大雷炸的有点尴尬,从小到大的发小突然表白,她的脑子还没缓过来。
“我不是今天非要一个答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这一生做的最存私心的事,就是你和我的恋爱关系。或许你只是单纯的认为这并不在你考虑之中,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违心却也大胆的错事,哪怕我错了,可我只想一直错下去。”
晨光为唐奇的睫毛镀上金边,蝶翼般的阴影轻覆于他的脸颊。而最令婧曦心弦微颤的,是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竟如初融的雪水,清澈潋滟,漾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缓缓流入她的心间。
“那如果是题错了呢?”婧曦不确定抛出一个问题,她真的很难保证自己的心不会被动摇啊。
唐奇敏锐察觉她神色变化,向来温软无害的他昂头挺胸,眼眸在晨光里泛起流金:“那我们就在一起,题错了,答案是对的就行。”
唐奇的话几乎把婧曦的表情下掉了线,怎么这味儿有点不对,有种苦果亦是果,强扭瓜也甜的错乱感。
等婧曦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被做局了,可她却一点没有生气。
婧曦还在消化唐奇表白带来的冲击,却又听到对方那包容性极强的问话,
“所以,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能不能先考虑我?”
“可以!”婧曦仔细想了想,她并不排斥唐奇,在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唐奇的确是最合他心意的人,友情上升到爱情,实在健康又有营养,那是一种在内心波涛汹涌到风平浪静时还能坚定的爱意。
婧曦的肯定如一道天光坠入唐奇眼底,瞬间点亮了他原本黯淡的眸子。狂喜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大胆却又万分小心地捧起婧曦的手,像一个终于寻回至宝的孩子,依恋地靠近。婧曦指尖微微瑟缩了一下,终是没有抽回。唐奇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那欢欣如此纯粹而有力,仿佛一夜间便能唤回严冬,让窗外天地万物都焕发生机。
“好,那你去追求你的梦想,我也会去寻找自己的方向,我们一起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