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婧曦这里,朱佑樘交代的干净利落。
原因就是婧曦关注藏海的次数太多,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他这些年防狼防狗防各种禽兽,就连青上倾地下会所都没怎么去过了,这一个刚初入京城的小菜鸟居然能获得婧曦的青睐,他感觉自己的墙角有点松动,坐不住的他刚回到封地就又折身返回,正好看到藏海入枕楼静室畅通无阻的一幕。
彼时的藏海又恢复成桀骜不驯的样子了。
于是,他在藏海回侯府的时候拦住了他,一剑横颈的威胁过,加之藏海的确是个能言善辨的恶童,实在是他连狡辩之词都分析的如此直戳人心。得知他心向婧曦爱而不得后,甚至还愿意为他出谋划策。
“所以你就这么...听了他的话?”婧曦把上了当这个词儿换了说法,就怕伤害到自问有点城府的朱佑樘身心。
“嗯!”
在婧曦的目光中,朱佑樘重重的点了点头,那白皙脖颈扬去,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丝毫涩气,有的只是对事实真切的追求。
他何尝不知道这藏海也是个智多近妖的恶童,看他时要弄死他的阴狠活脱脱的一个恶童长大终成恶人,他不怕藏海对自己动手,就怕藏海对会婧曦不利,同时也存了想要震慑他心,这样的人,他收服不了,很有可能噬主。
”行了,把心收一收,我和他只有看戏和演戏的区别。”
婧曦没想到藏海也会来恶心她了,知道她前不久才看过他大雍魅魔魅惑人心的表演,这次居然找了人来角儿扮演,还特么扮演的是他藏海自己,真是狠人,恶心别人还恶心自己恶心到没边了。
“你啊,也是被他算计了。”
“可...姐姐喜欢!”埋在婧曦怀里的朱佑樘始终不起身,他好不容易死皮赖脸有这么一次靠近的机会,凭本事赚的,丢脸也不亏。
“我喜欢,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你,我才喜欢!”
婧曦的前一句话让朱佑樘表情开始阴沉,心里已经想好八百个弄死藏海的方法了。可随着婧曦后面那独独偏爱的一句话,面上乃至心里的飞霜与絮雪皆融于无痕,徒留温凉的寡淡水意随着情感被本人肯定的感动宣泄而出。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有心!”
这一刻,朱佑樘又幸福了。
婧曦:他是在阴阳自己之前没心吗?
因着朱佑樘,婧曦只能暂时搬离枕楼,哪怕他换了一副面孔,就怕被香暗荼察觉什么。
于是,才享受到假期快乐的香暗荼被无情召回了。
当然,为了安抚诡秘的心,婧曦特意告诉她自己有了癸玺的下落,之所以要她常驻枕楼就是为了吸引注意,方便她去寻,
事关癸玺,香暗荼就不敢马虎了,那是半点郁闷心情都没了,忙不迭催促婧曦赶紧去查。
早已听说过癸玺的朱佑樘,在婧曦和香暗荼会谈时自觉闭口不言当个婧曦刚感兴趣的男模。
虽然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香暗荼的视线却并不清白,他总觉得婧曦一定还有秘密。不过他是不会去探查的,只要婧曦身边的人一定一直是他,他并不介意这些无伤大雅的秘密。
而在别院,婧曦也自然的问出了朱佑樘可想要癸玺 的问题。
“婧曦,这个东西父王一直也在调查,可是真的如传闻所说,可召唤瘖兵?”
“既是传说,也自然真假参半,那,你想要吗?”
不是试探,而是女朋友想给男朋友一点惊喜,毕竟她是真的有很多癸玺仿制品,给出去不心疼。
“婧曦想要,我就给你找来。”朱佑樘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看来,癸玺还没婧曦珍贵,能被各方势力抢夺之物,就可窥见它的恐怖。但此物绝对不能为冬夏所有,身为大雍人,这是他身为皇室子弟的第一想法。
“那玩意儿邪气,既不能给给我金山银山,又不能驻容养颜,负面邪说太多,实在是麻烦。不过我不怕麻烦,只要你想要,我可以找来送给你!”
婧曦的话让朱佑樘心中爱意更添似海深厚,他终是获得了心上人这独一无二的偏爱,
“此物危险,但不能为冬夏所用,边境之乱不可在有!”
“是啊,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婧曦闻声回眸,晨曦恰穿过廊檐,流连于她垂落的青丝之间,晕开一层朦胧光晕。金芒碎玉般点缀在她如玉的脸颊上,平添几分不可逼视的圣洁。
墙角处,三株老梅静立。虬枝盘桓,暗香浮涌。
恰在此刻,枝头三枚紧裹的梅苞无风自坠,悄无声息地落于积霜的苔石之上。
“嗒……”
几乎同时,整座府邸的花草,无论是堂前傲立的兰草,还是阶下谦卑的青苔,皆无风自动,叶片枝茎向着婧曦的方向微微低伏,如同无声的朝拜,敬畏着某个悄然降临、不可言说的存在。万籁俱寂,唯余暗香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