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走了。。。。。。
走在一个残红漫天的傍晚,每每回想那个场景,元仲辛的心仿若被刀剜掉一块。
那一刻,怀里的赵简格外动人,没了暴躁,嘴角噙着的笑很淡,很祥和。
第三日,元仲辛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了。
端送吃食的下人进屋,总能看到郡马爷含着泪,轻抚着郡主留下的旧物。或是衣裳,或是钗环,更多的,是郡主最爱的玉瓷白的酒坛。
放下新做的吃食,下人叹息着,撤走了上一餐送来丝毫未动的饭菜。
这已经是今日的第六坛酒了。也许,只有醉生梦死的时候,见到自家郡主的郡马爷才能好受些吧!
许是不忍再让爹爹担心,祁川和邠州总是只悄悄在门口看一眼,便乖乖跟着奶娘回自己房里。
娘亲走了,爹爹终日沉迷黄粱,对于两个垂髫稚儿来说,确实过于残忍。
看着被拉走的两个小家伙一步三回首的不舍,泪眼朦胧了小景的视线。
“王大哥,我们把祁川和邠州接过去吧!和年年在一起,也有个伴。”
“好!”
王宽的声音依旧温润,握住小景的手。透过半掩的窗,房里的元仲辛伏在桌上,此刻想是已经见到她了,摇摇头,转身走了。
第五日,赵王府下人急急入了王参知府,说是自家郡马爷出走了,临行前留有一封手书,转给王参知家的公子。
开封街上,早起出门帮汤饼铺子采买回途的薛映,遥遥打量着奔向城门的驾马人。
那,不是元仲辛吗?
汤饼铺子的生意向来不错,座无虚席,薛爸薛妈已经忙开了。
薛映刚跨过门槛,就看到了一往如常的来吃汤饼的衙内。
对此,薛映一直很纳闷,太尉府上什么好吃的没有,偏偏这家伙每日雷打不动的要来这里吃上一顿。
放下食材,薛映也端了碗,在衙内那桌坐了下来。
“我刚刚看到元仲辛了!”
“真的?”衙内吃了一口汤饼,眼里难掩八卦之色。“然后呢?”
“他骑了匹快马,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不用说,去找斋长了。啧啧啧,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最多五天,他肯定追过去。”
衙内挑了挑眉,很是得意。
“老薛,你等下要去秘阁吗?”
“今天十五斋新生有斥候课,岳军校缺一个演练对象,我答应了。”薛映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
“哎,那就可惜了!!!”
“你不会又要。。。。。。”
“老薛,还是你懂我!”
桌子前,衙内的笑容越发放肆。
王参知府,小景从厨房端来早膳时,才看到那封信,封漆仍在,那字迹,小景自然也认得。王宽早已在案前端坐,却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元大哥写的信,相公不拆开看看么!”
尽管已经成亲几年了,女儿年年也已三岁,人前小景还是习惯称王宽王大哥,只有独处时才会唤他相公。
“夫人想看可以拆开,那家伙的信,不用拆开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一如以纸互传信息的课堂日常,小景确实对拆信有些兴致。
展开信纸,一个吐舌小人头像占了一半地方,言语不过两句。
“那两个小崽子帮我照看几日,我去找赵简了!”
小景抬头正对上王宽投来的视线,齐齐摇头叹气。
元仲辛这一路几乎没休息过,快马进了扬州地界,早已有人在那候着。几句言语得了想要的信息,直直奔向扬州城最大的乐坊。
明月楼,这个所谓扬州城最大的乐坊其实也是没开多久。两年不到能有如此盛名,不过另有因由罢了。
传言,这明月楼的老板家中是京里的大人物。这位大人膝下仅有一子,奈何平日里娇纵惯了,养了一副纨绔性子,不喜仕途,专好那容貌标致的小娘子。后来,索性在各处开了乐坊。
前几日,从京中来了位美人,姿色倾城,落魄至此,为求一安身之所,便挂了花牌。
称将择一贵人共度良宵,昨日已有人出了千两黄金,今日若无价高者,那位一掷千金的贵人便可独享佳人了。
殊不知,天有俏姮娥,地有月下贼。
此时,一宵小贼人翻进了美人的窗。
那美人一袭红衣,簮珮华美。正于桌前沉思,见来人竟也不恼,站起身来,双眸都多了几分神采。
“大白日里,公子缘何做起了梁上君子!”
“自然是为姑娘而来”那贼人见美人不吵不嚷,挑起一侧嘴角,自顾自的走了过去。“听闻明月楼新来的美人天姿芳华,以一夜换千金。小爷我出门时走得有些着急,未着分文。只得出此下策。”
“所以,公子是想。。。。。。”
这美人不愧为明月楼新花魁,声音也如此魅惑酥人。
“我想。。。。。。”蓝衣卷发的公子噙着笑,一把揽过美人纤腰,微薄的唇凑到佳人耳际,轻吐未完的话语,“一亲芳泽,共赴巫山。”
那美人已被撩拨得红了脸颊,扯了扯嘴角,无情的手掌糊上了即将凑到眼前的俊脸。
“阿简~~”元仲辛的尾音拖得甚是销魂。
“祁川和邠州呢?”
“唉!这突然毫无感情的语调,元仲辛一听便知再没有闹下去的希望,退开一步,转在桌前坐了下来。
“丢给王宽和小景了。”
“那你来干嘛?”
“来找你啊,我想你了!”
看这家伙一句话表情从雀跃到委屈无缝衔接,赵简表示,习惯了。
“嗯,这次晚了一天零九个时辰。”
“生气了?这次你防的紧,我多费了些功夫才打听到消息。”
“。。。。。。”
房里,两人突然沉默,只因门外渐进的脚步声。
“姑娘可打扮好了,花魁宴时辰到了,该出去了!”
赵简应了一声正想起身,被元仲辛给按了回去。
见开门的是一年轻公子,门外等候的花娘很是惊讶,正欲发问,见男子从怀里掏出一鎏金腰牌,又变了脸色。诺诺的听了贵人几句叮嘱,便离去了。
房间里,赵简一眼便认出了元仲辛指尖旋着物件,那是衙内的贴身腰佩。
元仲辛坐回桌前,偏着头打量自家娘子,眼神里满是哀怨。
外头,扯着嗓子的花娘,声音响彻整个明月楼。
“今日花魁宴已经结束,有人出了万两黄金将美人买下,各位散去吧!”
赵简觉得有些头疼,这家伙的醋性是越发的大了。
“满意了吗?”
“这就能满意了?我还没会会你那个一掷千金的贵人呢!”
“元仲辛,这只是个任务说辞,没有那个人。”
“哈?!”
元仲辛有些发懵,所以,这是吃了个乌龙牌的醋。
算了,既是无理取闹,那就不能半途而废。瞥了一眼已经扶额的自家娘子,元仲辛祭出独守了五夜空房的委屈,瘪了瘪嘴。
“我不管,我记得他是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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