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到了人,此行的目的就算达成。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退缩的打算。七斋众人习惯性的把目光放在了元仲辛和赵简身上。
元伯鳍看着夏人营帐的方向,神色严肃。
元仲辛也看着元伯鳍,面露忧色。
王宽拍了拍元仲辛的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赵简分析道,“回去的路,怕是设了埋伏。”
“无法确定夏军数量,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也不能原地不动,这里太过空旷,一旦被包围,必死无疑。”薛映是军户出身,排兵布阵,从小耳濡目染,也能插上些话。
衙内抬手搭上薛映的肩,难得皱起眉头,“那该怎么办,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原地不动还是不行。元仲辛你倒是说句话啊?”
“先找个可以据守的地方扎营,我们需要先探清对方有多少兵力。”被叫到的元仲辛回过神来,接着说,“最好能有人回去搬些援兵,和谈期间,米禽牧北也只能调动自己的部下。李元昊本就与太子不合,不可能给他太多兵力。我哥带来的人也不多,全是在训的新兵。临战经验不足,多一点援兵,就多一份希望。”
“我去。”
薛映自信,作为七斋强到令人发指的存在,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杀出重围,去搬救兵。
“老薛,都说了路上有埋伏,你一个人也杀不出去啊。”衙内挑挑眉,“我陪你去!”
薛映一脸嫌弃,“你一点武功不懂,我光保护你就够受了,还怎么杀出去。”
小景弱弱点头,十分赞同薛映的话。
“我去。”
“不行!”
赵简话才落音,反对声响了一片。其中,元仲辛的声音尤为响亮。
“先听我说,在这里,米禽牧北唯一不会下死手的,就只有我。薛映掩护我,这孩子,本就来得不是时候,如果真的有缘分,不会轻易离我而去的。”
最终,赵简还是说服了所有人。就像元仲辛说的,他会一直陪着她,尊重她,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送走了赵简和薛映,在元伯鳍的指挥下,所有人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扎起了营。
天色将黑时分,两个护卫扶着满身是血的薛映,震惊了所有的人。
赵简被抓了,为了救薛映,自愿被伏。
听到消息的元仲辛后退了两步,勉强稳住身形。红着眼最终还是保持了理智,嘱咐众人不要惊慌他会想到办法,赵简目前不会有事。这话,像在安慰别人,其实也是安慰自己。
以去找自家大哥商量对策为借口,趁着王宽和小景去熬药的空挡,轻松搞定了衙内。偷了衙内所有的软骨散存货,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与此同时,夏主帅营帐里,赵简从被带进来到现在,一声不吭。床上软躺着的米禽牧北也逐渐失了耐心。他确实很欣赏赵简,但在他的大计面前,任何人都不值一提。
像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神,被捆着的赵简便被人按到椅子上,长短不一的长针被端到眼前。
赵简只抬了抬眼皮,“哟,这招,怕是从我大宋朝刑部学的吧,来吧!”
最后两字说的甚是平淡,仿佛即将受刑的不是自己。
长针穿甲,确实算得上酷刑。其实赵简只是在秘阁学习的时候了解过这个,到没想过,第一次见,就是用在自己身上。
十指连心,两根长针下去,赵简尽量压住自己的表情,不露一丝软弱。却没能压住额头疼出的冷汗。
就在第三根长针即将扎破中指时,门外,下属来报。营外有宋人求见,说是来用解药换人的。赵简微微一愣,挣开被压住的手,面不改色的拔出了左手指端的两根长针。
米禽牧北亲眼见证了这一过程,没让人拦着。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太符合自己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