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元仲辛追上赵简时,周围已是一片混乱。衙内已经找了个地方躲好,薛映紧紧护着陈工。
元仲辛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次的刺客不管是数量上还是实力上比自己经历的那次都增加了很多,且几乎有一半的刺客是围攻着赵简。眼看赵简势弱,元仲辛赶紧加入战局。
“薛映,带陈工先走!”
看到元仲辛,赵简莫名的安心了很多,两人拼着给薛映开了条路,专心阻拦敌人。四周不仅刺客众多,四周高楼暗处还不时有弩箭飞来。
本以为陈工逃走,刺客就会自行退去。没想到,刺客反而朝赵简集中发起攻势,两人多少都受了些伤。眼看两人支撑不住,城内巡逻守卫终于赶到,刺客也逐渐退去。
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一半,赵简正打算给守卫解释。没注意到某个角落飞来一支羽箭。等赵简回过神来,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
皮肉被箭头刺穿的闷响声让赵简再没了冷静的能力。
“元仲辛!”
赵简失声惊叫,抬起头,那张脸,依然带着笑。嘴唇启合,在说着什么。赵简离得很近,那句话她听清了。
他说:“真好,终于能为你挡一次箭了。。。。。。”
元仲辛是背部中的箭,箭上没毒,没有伤及要害,失血过多还是昏迷了一天一夜。在这漫长的十二个时辰里,元仲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邠州,一天之约后赵简留信走了,带着米禽牧北和一个秘密的任务。元仲辛和其他四人也追了上去。
在西夏,七斋五人一边暗中联系赵简,一边和没藏宝历合作。浑浑噩噩的过了元仲辛最煎熬的两年。宁令哥杀父成功,却被没藏宝历打败,多年心血功亏一篑。
米禽牧北虽逃过一死,但却彻底疯了。所有的理智和风度都不复存在,逼着赵简二选一,嫁给他,或者七斋众人包括赵王爷的命,赵简选了前者。
送走众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赵简穿上了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红嫁衣。
米禽牧北始终对赵简始终存着份特别的心思,哪怕已经失了智,还是没忘记给赵简准备宋人制式的嫁衣。
美得这么惊心动魄的赵简元仲辛也是第一次见到,惊艳程度更甚于第一次见面的花魁装扮。赵简也好像已经意料到元仲辛会回来。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开始了在西夏的最后一次逃亡。
眼看被逼到一座断崖边上,赵简自嘲到,以前还说要做偷遍开封的雌雄大盗,没想到在西夏当了亡命鸳鸯。
漫天的箭雨里,赵简还是义无反顾的扑在了元仲辛身上,一如被怀疑杀死陈工那晚。只是这次,没有那么好运能再去找一个药铺了。
这是赵简第二次为自己挡箭了,元仲辛抱紧怀里的人,也好,能死在一起,也无憾了。
整整一天一夜,拔箭,止血,上药。赵简没让任何人帮忙,亲力亲为。其他四人除了偶尔进房看看元仲辛情况,都没有打扰他们。
“赵简。。。。。。”
元仲辛睁开眼,看见眼眶通红的人,没由来的笑了。
“你笑什么?”看元仲辛不说话仍是盯着她笑,继续问:“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我说上辈子欠你的,你信不信。”
赵简自然不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个平日里贪生怕死,阴险狡诈的家伙,怎么能奋不顾身就为自己挡了箭。
此时,门被推开,应该是其他人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向来热心的小景率先开口
“元大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可担心死赵姐姐了。”
衙内接着说:“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斋长的脸那么吓人!”
王宽笑笑,言简意赅:“醒了就好!”
薛映:。。。。。。。
“劳诸位担心了,元某命贱,死不了!”说完元仲辛转头问赵简,“陈工怎么样?”
“被那群黑衣人截走了。”说到这里,赵简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来,“你们照顾他一会,我回一趟秘阁。”
众人点头,赵简起身就要离开,却突然被元仲辛握住了手。“能不能不走~”
突然撒娇的元仲辛成功的让王宽衙内和薛映抖了一抖。只有小景挂着姨母般的笑容。
“好,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赵简微笑着坐回床边,温柔的给元仲辛掖好了被角,再没有离开的打算。
其余四人心照不宣,相互看了一眼,噙着笑自觉的退了出去。
整整两日,赵简竟真的丢下所有事陪了元仲辛。在这两日里,元仲辛用尽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撒娇耍赖,逗着赵简,看得七斋众人颇为嫌弃,纷纷避开,生怕辣了眼睛。
以至于元仲辛都没发现,这几天其实七斋其他人也都没有闲下来。除了早晚回来露面,基本都是为陈工的事在外面忙活。
渐渐的,元仲辛的伤也好了许多,已能下地走动。但是见到赵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在一次一天没见过赵简露面,其他人也情绪有异时。元仲辛起疑逮住来送吃食的衙内,三两下套出了实情。
赵简已经失踪一天多了,没有任何知道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