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长事件后,七斋的日常教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几天的相处,七斋众人也相互了解了许多。
从元仲辛的视角看,大致和记忆里没什么差别,除了赵简。许是之前的言语太过明显,近来,赵简对众人都好,偏偏对自己避之不及。
除了上课和吃饭,几乎都看不见人。这倒有点出乎元仲辛的意料,明明记忆里赵简还是挺主动的。
独自琢磨了好几宿,在一次傍晚,衙内薛映刚好都不在。王宽端坐屋内看了半盏茶的书,看见榻上歪着的某人两眼放空,手上的锉刀仍跟手指较着劲,终于看不下去了。
“再搓,手都没啦!”
闻言,一边磨着指甲一边思考的元仲辛这才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痛楚,惊叫一声含住了手。
“在想赵简的事?”
王宽这一出声,倒提醒了元仲辛,这家伙对感情这类事情颇为精通,掀了被子凑上前去。
“你说她明明对我也有感觉,为什么总躲着我?”
王宽合了书,眉眼带笑,打趣道,
“你觉得向一个男人讨教怎么祸害他未婚妻,合适吗?”
“啧,怎么能叫祸害?”元仲辛疾色反驳,眼珠一转,反笑到,“还是,你更希望我去祸害小景。”
王宽脸色微怔,似被人看穿了心思,又强装镇定,“我和小景没关系。”
“嗯,说的对,那这段时间,跟在人家后面捡东西,厨房里打水,帮拿高处食材和课后给人单独讲说上课内容,都是凑巧。”
“咳”王宽虚咳一声,道,“同学之间,互助本是应该。”
“切,那怎么不见你帮衙内和薛映互助,那俩文考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小景。”
看样子,这家伙现在也还未开窍,估摸着这事还是只能自己琢磨,元仲辛打算结束对话,站起来,拍了拍王宽的肩,话语里难得的语重心长,
“王宽,君子坦荡荡!”
说完,不理会被说懵的王宽,爬回了自己的窝。
这一晚,终于让元仲辛琢磨出了点头绪。赵简对他有感觉,这点他很肯定,就凭白日里不时偷瞄的眼睛,和被发现后故作无事的心虚。
这时,只怕她是被自己的理想纠结着吧!这女人向来别扭得可爱,来日方长,总能找着机会开解她的。
想通了的元仲辛只觉一片清明,既然发现了问题,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招薛映的时候,梁竹出现了。拍了拍心口暗自窃喜,既然事情没有偏离记忆,那就更好办了。
七斋男宿,按照掌院吩咐,赵简纵使再不情愿,也得来照顾元仲辛。
不情不愿的推开男宿的门,不情不愿的给某人喂药,检查伤口,元仲辛始终带着笑盯着她。那种眼神,赵简不明白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沉默只会让气氛更尴尬,于是随意找点话题。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是掌院让我来的。”
“我知道啊!”
赵简愣了一下,继续说
“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啊,比如,斋长心怀大志,认为女子不输男子,也可报效家国,建功立业。”元仲辛看了一眼诧异的赵简,继续说,“再比如,你发过誓,这辈子要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绝不嫁人。”
“小景跟你说的!”赵简的表情愈发严肃
“全秘阁都知道啊!”
看着家伙秒变欢脱的表情,赵简捏紧了拳头,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喂,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嫁人和建功立业其实并不冲突。”
“这世道向来对女子不公,女子嫁人后,相夫教子,终身困于宅院。。。。。。。。”
元仲辛打断道,“那就嫁一个不把你困于宅院,理解你,支持你的啊!”
“怎么可。。。。。。”赵简转头,对上元仲辛热切的目光,突然不知该说什么,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直到门外传来动静,听那大嗓门,应该是衙内薛映他们回来了。赵简慌忙起身,收拾了东西,丢下一句“我等下再送药过来。”落荒而去。
接下来几天,赵简仍旧来照顾元仲辛,但从那天以后,几乎没有开口说话,任凭元仲辛怎么挑逗,赵简仍只是换药喂药,送吃的。其他时候,尽量保持最远的距离。温习三位老师讲授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