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该走的人是我

　　穆青辰还没走进客厅，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听声音好像是玻璃裂碎，他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抬腿想要走进去。

　　“你给我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你以为你是谁！”刺耳的声音传进穆青辰的耳朵，这是母亲的声音，穆青辰默默把腿收了回来。

　　“我滚？我看该滚的人是你吧，你别忘了这是我家！”穆玖颜也毫不留情的吼回去，让他滚，也不看看她谢晓晴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家？呵！穆玖颜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小辰的面子上，老娘才不稀罕在你这破地方住着，我嫌脏！”谢晓晴彻底被激怒了，要不是她儿子，他以为她谢晓晴稀罕他这破地方！？

　　“你嫌脏？！我呵呵，你还有脸嫌我脏？你自己做的那点破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嘛！你还嫌我脏！我没嫌弃你就算好的！”穆玖颜这会儿被气的头直犯晕，她嫌他脏，十几年了，自己睡过几个男人自己不知道，嫌他脏？

　　“我脏！？你特么搞清楚好不好，我和你离婚快二十年了，我和谁交往和你有关系嘛？我交往过几个男人那是我的自由，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不好意思你是谁！？”谢晓晴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如何发泄，她堂堂正正交往怎么就碍着他了！？

　　站在门口的穆青辰听到自家母亲的话，瞳孔蓦地放大，他俩，离婚了？还离了将近二十年了？！

　　“是！和我没关系，那我也请你赶快找到你的人，赶快搬离我的家！”穆玖颜被谢晓晴怼的心里窝火，又不知道拿什么话噎她。

　　“你这个时候知道赶我走了！当初是谁哭着说要让我留下来！留下来照顾小辰，是谁说的！？”谢晓晴气的直跳脚，抓起旁边的杯子又要摔出去，抬起手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穆青辰。

　　“小辰……”谢晓晴一脸的惊慌，刚刚的话该不会都被他听到了吧？

　　“不，小辰，你听妈解释……”谢晓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朝着穆青辰伸出手去。

　　“不用了。”穆青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谢晓晴伸来的手。

　　谢晓晴看着抓了空的手，呆呆地，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什么时候离的婚？”穆青辰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他的好心情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挥不去的阴霾。

　　听到自家儿子这句话的两人均是一愣，“你十岁那年。”穆父的声音低低的，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心酸。

　　十岁那年？穆青辰回想着，十岁那年，父母的感情在那时的他看来很好，很恩爱。只不过现在想来，却又另有深意。

　　八岁那年的暑假，父母为了不吓到他，开始躲在深夜里吵架，每次都吵得很凶，每次都会把他吵醒。他每次在房里听到父母大声争吵的声音都很害怕，跑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着争吵的二人，吵累了，每次母亲都是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而父亲，则蹲在茶几旁独自抽着烟。烟雾缭绕，父亲的脸隐在烟的后面，显得极其不真实，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他只知道，父亲的背影透漏着说不出的沧桑，好像他一下子老了十岁。

　　九岁那年，父母之间的战争升级，母亲开始摔东西，家里能摔得东西她都摔了一个遍。父亲起初只是和她吵吵，时间久了，父亲积压的怨气好像都爆发了。那是一个傍晚，他放学回家走到门口时，看到他的父亲额上的青筋暴起，抄起旁边的板凳砸向了他家的电视机……

　　十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他面前异常的恩爱，相敬如宾。他以为战争就这样停歇了，谁又曾想，愈演愈烈……

　　他们甚至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没有父母疼爱独自一人磨练？为了锻炼的一身冷漠？为了报答他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他？那老天对他还真是公平，选择让他用这种方法来偿还欠他母亲的。他觉得他在这个世上过得毫无意义，这个世界好像本身就不欢迎他……

　　“好，我知道了。”收回思绪，穆青辰略显疲惫的开口。父母为什么选择瞒着他，为什么不分家，这，对他来说，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

　　“都怪你爸，他吵着闹着不让我和你说，也不和我分家，搞得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谢晓晴见自家儿子的情绪一度低落，语气里对穆玖颜的埋怨不由得更重。

　　“怪我！？当初是谁吵着闹着要和我离婚？是我嘛？还是我逼你了？！”穆玖颜简直受够了，她就只会埋怨他，不管是不是他的错，她都要推到他的身上来，这么多年，他真的受够了！

　　“够了！都吵了二十年了，你俩还没吵够吗！要吵出去吵！”穆青辰的火气被点了起来，他受够了，他听他俩吵了二十年了，他们不烦，他烦！

　　谢晓晴被自家儿子吼的一愣，忘了刚刚要说的话。穆玖颜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家儿子生气了？从他八九岁那年开始，他们好像就没再见他们的儿子有过别样的情绪，永远都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不对，这是你们的家，该走的人是我。你们想吵慢慢吵，恕难奉陪！”穆青辰冷着眸子走出家门。

　　“小辰，站住！”谢晓晴皱着眉喊了一声。

　　穆青辰停住了，谢晓晴心里一喜，她的儿子还是最听她的话的，可穆青辰接下来的话，让她不得不审视起自己这个母亲是否做的称职。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听你话的小孩子了，还有，谢谢你们为我准备的生日大礼。”穆青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不过，里面夹杂了不易察觉的苦涩。

　　谢晓晴和穆玖颜猛地愣住了，今天，是小辰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