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窗帘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
呼噜主上终于醒了!
她看了它一眼,默不作声。
边套上长靴,边问它。
她现在什么时候了?
呼噜嗯,午时了。主上是饿了吗?
呼噜主人特别吩咐,要我好好照顾主上,如果主上有什么事情,只管使唤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去做的。
它眨眨大眼皮、嘟嘟大腮帮,露出它自认为是最可爱的样子,尽力地讨好着她。
她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望着它。
她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呼噜嗯?
它整张脸充满了疑惑,它说了什么话惹到她了?可是她好像没有生气啊!
见它迟疑,她不耐烦地说。
她你是男是女?
她我要知道。
呼噜啊!
它抓着脑袋上的灰毛,犹犹豫豫的。
她你在想什么呢?
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吗?
呼噜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啊!
笑话,它竟不知。
但是她也预想到了,它不一般。
她你不是说,你主人救了你吗?
呼噜我主人在四岁的时候确实救了我一命,但是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
她那你记得那一日是哪天吗?
呼噜嗯,这个我记得,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是殇冈日。
她殇冈日。
她低语着,她那一日正好去了伏魔山。
巧合吗?
她看着它头顶上的绿色种子,实在是可疑。
呼噜主上,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倒了一杯茶水。
她去弄些吃的来。
呼噜好啊!
它乐呵呵地跑走了。
她看着它离去的身影,或许是她想多了。
过了大半天了,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睛都看乏了,可它还没有带吃的来。
她干什么去了!办事效率怎么能这么低呢?
她肚子里好空啊!
她起身,拿了一白皮披风,推门找吃的去了。
她奇怪!
这里不是山庄,是一处座邸,而且她怎么越看越觉得这里是十四王府呢?
她谨慎地走在长廊里,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
十四王爷苏兄,不妨多住几日吧?
她听到人的声音,停了下来,不再走动。
他王爷的心意,在下领了,但是,苏某有些事情要去做,不便久留。
十四王爷那好吧。
突然门被人推开了,寒风吹着雪花进到了温暖的房间里,一下子就化成了冰洁的雪水。
他夫人来了。
他急忙起身,嘴角挂着微笑,三二步就走到门槛处,双手扶着她。
十四王爷下意识地不往门槛处看。
他趁机靠在她的耳旁低语道。
他配合我。
她看着他,皱眉。
他就当她默认了。
他王爷,这位就是在下的夫人了。
十四王爷哦好,苏夫人快请坐!
她不必了。
她不屑地推开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十四王爷,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十四王爷咦?苏夫人这是?
她十四王爷可是不久前举行过喜礼?十四福晋可是叫作若曦?
十四王爷哦,苏夫人知晓此事?
门外寒风突然猛烈了许多,像是在吼叫。
她王爷?十四王爷?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冒充他?
她的手中闪现出一把剑,直指着眼前的十四王爷。
十四王爷苏夫人这是做什么?
她我不是苏夫人!
十四王爷看向苏兄。
十四王爷苏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冷笑道。
他不是让你配合我吗?
她反问他,语气阴森森地。
她配合?配合什么?难道不应该配合杀掉他吗?
她还在等他的回答时,突然她的腰一紧、持剑的手一热,锋利的长剑直挺挺地插穿了十四王爷的身体。
她气的脸一白。
她你!
他我,怎么了。
她抽出长剑,可是剑上竟没有沾染上血,哪怕是一丢丢的血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她松开。
他好笑地说道。
他不松开会怎样?
哼!他竟不松开她。
她狠狠地用脚后跟,踩上了他的左脚。
他啊!
他吃痛地松开了她。
她让你不松开,活该!
他开心了?满意了?
她哼!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夫人了?
他小声嘟嗷着。
他本来就是。
她你说什么!
他这叫战术,专门迷惑敌人的,你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呼噜唉,主上原来在这里,总算是找到了。
呼噜嗯,主人的脚怎么了?
他使了个眼神给呼噜,小呼噜一下子就明白了。
呼噜啊,对了,主上,这个十四王爷是一狐妖变的,千万要小心他!
她他已经死了。
呼噜啊,主上,真是英明呐,已经把他咔嚓了,真厉害啊!
她你给我闭嘴!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对着她笑。
她你最好安分些,不要招惹我。
她刚走几步,就晕了,好在他手急眼快,抱住了她。
呼噜主人,主上这是怎么了?
他变的阴沉沉地说道。
她要尽快回山庄。
呼噜是的,主人。
马车里。
呼噜主上醒了。
她用手摸着额头,她这是怎么了?身子怎么会越来越虚弱了呢?
呼噜主上?主上?
她干嘛?
她最烦别人突然打扰她的清静。
呼噜主上,这是在王府里找到的一些鲜花饼,主上不是饿了吗,先吃点垫垫吧。
它双手举着包裹饼子的黄油纸,真诚地望着她。
可是,她挥手打掉了。
十几个鲜花饼被打落在马车里,脆皮都摔掉了,饼馅散发着食物的香气,让饥饿的人更加感觉到饿了。
呼噜啊呀!主上,你就算不吃,也没必要这样吧!
她你闭嘴!滚出去!
它好无奈啊,但更多的是后悔,它惹主上生气了。
它耷拉着耳朵,掀开车帘出去了。
而她闭上了眼睛,因为有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着。
呼噜主人,主上她好讨厌鲜花饼啊!
它没好气地说。
他我听到了。
呼噜哦。
看来,主人也生气了。
他你来驾驶马车。
呼噜嗯,噢。
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松开。
狭长的睫毛上沾染上了泪水,鼻子微红。
他我早应该知道,不可以让你离开。
她哧笑一声。
她你以为你是谁啊,自身难保的你,凭什么要说保护我,真是不像话,简直愚蠢至极。
他因为爱你啊。
她笑话,你爱我,我就要爱你了吗?你就可以干涉我的事了吗?简直是幼稚。
他可能吧,不过看在我这么对你的份上,就多担待些吧。
她那你就跟着我吧,反正我需要你的势力,你我强强联手,定能把天下搞到手的。
你为什么会想做天下之主?
可是他没问。
她的嘴唇因虚弱而泛白。
他温柔的吻席卷着她的呼吸,他的大掌禁锢住着她纤细的手腕,一手紧扣着她的腰身,坚硬的胸肌紧贴着她,他与她纠缠在一起,吻不断的深入。
许久,吻逐渐停了下来。
他的姿势不变,血红的薄唇依然贴在她的唇瓣边,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着。
他笑道。
他你不懂男女之事,我教你。
她不解。
她你怎么就懂了?
他本能,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冷哼一声。
又困了,倒在了他怀里。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他踹门而入。
他三灬!三灬!
三灬神医唉!在呐!在呐!
三灬神医出什么事了?
三灬神医,一个精通医术的神仙,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被他所救,听命于他。
他小心翼翼地把怀中的她放在椅榻之上。
他给她瞧病。
三灬神医楞了一下神,他做了那么久的神仙,还以为在这世上最美的人非嫦娥仙子莫属了,没想到今日他才知晓了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呆什么呢!
三灬神医啊,好。
三灬神医隔纱号脉,又以针灸辅之,最后点燃了一檀木香。
三灬神医主上,借一步说话。
他她怎么了?
三灬神医主上,这位姑娘什么来历啊?
他怎么了?
三灬神医嗯,姑娘内患体寒之病,外加操劳费神之症,实则内外兼亏,恐时日无多了。
他什么!
三灬神医主上息怒啊!
他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三灬神医眼晴会失明,牙齿会脱落,头发会掉光,耳朵会变聋,还有
他还有什么!
三灬神医还,还有身体会慢慢腐烂。
他她还有多少时日?
三灬神医多则五天,少则三天。
他三日!
他你不是号称是神医吗!怎么就医不好她呢!
三灬神医主,主上,真的是回天乏术啊!
他滚!
三灬神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样的主上,好可怕呀!
他看着晕睡的她。
他一定有办法的!
天色昏沉。
她我又睡着了。
她睁开眼睛,怎么一片黑漆。
她是睁着眼皮的啊!
她嘶!
她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瞎了!
她用手摸索着,是地毯的触感。
她站起身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想走动,她就被凳子跘趴在了桌子上。
她该死!
她把桌子上摆放着的瓷质的茶杯水壶打翻在地,发出声响,摔成了碎片。
不知道是不是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被呛住。她的脚被瓷片划伤了,血腥味弥漫开来。
门被推开。
她被人抱坐在榻上。
他你的眼睛暂时失明了,最好不要随意走动。
他拿来纱布,轻柔地包扎着她的伤口。
她这是恶魔干的,他给我的心下了诅咒,我就不应该轻易听了他的话。
她我怎么能如此大意呢!真是可恶至极!
她我活不了多久了,你随便把我丢在某个山里就行,但是也不要太随意,最起码挑一个没有狼的山头再扔啊。
他缠布的手一停。
他你认为,我会不要你。
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本就应该放弃。
他一问。
他你没有价值?
她当然了,快要死掉的人,只会是累赘,留着干嘛,羞辱我么!
他听着,你在我心里,是天价的,是无价之宝,我不会丢掉你的。
她无价之宝?你可真看得起我,我就是一个众叛离亲的罪人,我是坏人,我哪有你认为的好!
他我说你有,你就是有。
她插开话题。
她我饿了。
他等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失明的她把眼睛闭上了。
不多一会儿,他就端来了许多吃的。
有清粥,还有一些糕点。
他不知道你喜咸食还是甜食,我都各备了一些,你想吃什么,我喂你。
食物的香气四溢,诱人十足。
她有酒吗?我想喝。
他有啊,只要你想喝。
她杜康,桃花,十里香,女儿红,这些酒我都喝过,可是你这是什么酒?我好像从没有喝过。
他海棠花。
他我亲自酿的,已经十年了。
她海棠,果然是好喝。
他你酒量不好,别喝了,这酒后劲大。
她切,瞧不起我,我可是号称千杯不倒的惜大小姐,能被区区一海棠酒灌醉,笑话!
他原来你喝醉了会这样。
她我才没醉呢!
她可笑至极,什么灾、什么难,我没扛过,最后还不是挺了过来了吗,这次,又能算什么!
原来她表面看似轻描淡写,喝醉了之后,就会说出心中所想。
他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他重新问她这个问题,上次她说没有。
她嗯?什么喜欢?什么别人?
他仔细想一想,对你而言,谁最重要?
她喃喃道。
她――师――父――
他你师父是男是女?你喜欢你师父吗?
她嘿嘿,想套我话,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逼近她迷糊的小脑袋。
他你喜欢我吗?
她是真醉了吗?
她你?你是谁呀?
他我是,你师父,我回来找你了。
她一听,颇为激动。
她骗子,大骗子,师父早死了,你不是我师父。
但是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抱住了他。
她师父,我想你了。
他的脸都阴沉了,她还说她没有喜欢的人,到底是谁骗了谁啊!
他沉住气,柔声问她。
他你最想和师父做什么?现在就做吧。
她现在吗?是不是太唐突了?
他师父也一直想着你呢,不算突然。
她师父,我真的好想你呀!
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青涩的吻是又啃又咬。
他拳头紧握。
很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