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某处山庄。

一女子再不来人,本座就把这里给毁了!
一女子来个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缓缓打开。
黑衣人姑娘,我家主上有请。
主上?
不过他总算是吭声了。
黑衣人主上。
她眼前映入一男子的背影,高大伟岸。
一女子你这里还不错。
她自说自话,坐在了椅子上。
主上谁让你坐下的!
这语气不是质问,反倒是发怒。
一女子我啊。
她一脸平静地说道,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女子怎么,你生气了?
她毫不在意地随口一问。
突然她面前惊现一张男脸,就如同昨夜一般。
瘦削的脸庞,皮肤白皙,五官均匀。
浓眉如墨,那双眼睛是那样的闪烁,像夜空中的星星,像天空一般的清澈,像海一般深沉,湿漉漉的。
长长的睫毛如同展翅自由翱翔的雄鹰。
他的鼻子挺而直,像刀刻的一般,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最让她着迷的是他那又薄又紧的嘴唇,线条分明,始终是红红的。
主上你找死!
他一开口说话就会露出那整齐洁白的牙齿来。
一女子嗯。
她看着那嘴唇,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她离他很近,弄得他鼻子痒痒的。
主上你见过魔界公主了?
她想了想,是那个晕倒了的女子。
一女子怎么,你喜欢她?
怎么可能,苏韵可是他的娘亲啊!
她身旁的厚实木桌轰然裂开,桌上的烛盏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撞上了柱子方才停下。
主上再敢胡说八道,你绝对活不了。
她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一女子你就是这么威胁人的吗?
一女子我好害怕啊~
主上你不怕我?
一女子我为何要怕你?
他起身。
主上把她押下去。
黑衣人抓起她的肩膀就要往外拉……
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让黑衣人倒地。
她趁机拔出黑衣人挂在腰上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抵在了黑衣人的脖颈处……
一女子威胁人要这样才有用。
她好久都没有杀过人了……
但是看到黑衣人眼中的恐惧之色,让她有了强烈的杀念。
只要她轻轻一划,他就会死掉了……
主上够了。
主上放过他,你开条件。
一女子你是在求我吗?
好笑……
他看着她,一脸平静,她怎么觉得,他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个黑衣人的死活啊?
她看着他,匕首缓慢掠过黑衣人的大动脉,鲜血流淌,他死了……
她以为她可以看到他眼晴里的变化,比如震惊、恐惧,或是慌张,可是都没有,甚至连一丝丝的愤怒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十分冷静……
他还是个人吗?
主上你杀了他。
一女子他乱动。
她把沾染了血的匕首狠狠插入死掉的黑衣人心脏处……
似在发泄不满。
一女子我实非良人,你也绝非善类。
她起身走向他。
一女子你不觉得我们很搭吗?
主上你杀了我的人,我为何要跟你合作?
一女子这简单,只要你给我想要的,那我也会给你想要的。
主上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她嘴角上扬,你不就是想要……
一女子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神,都烟消云烟。
他头一次,心中所想被另一个人讲述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你面前站着的人是你自己,和你默契十足。
一女子我说的,可对否?
他缓过神来。
主上你想要什么?
一女子你不必知晓。
一女子总之,你和我合作,吃不了亏。
一女子如何?
主上乐意奉陪。
一女子合作愉快。
魔都。
苏韵听说了伏魔山一事,今晨立马就来找魔君。
苏韵王兄何在?
魔灵回公主殿下,君上在议政殿。
苏韵听后,立即赶往议政殿。
慌不择路,苏韵与刚从殿内出来的白将军撞了个满怀。
苏韵揉着额角抬头看。
白将军公主!
惊喜之情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苏韵嗯?
苏韵满脸疑问……
白将军公主不记得末将了?末将是小白啊!给公主当白马骑的那个,驾!驾!
白将军用手还比划着。
苏韵啊!白将军啊,你是白将军吗!
苏韵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白将军听到此话,乐呵呵地笑着。
他就知道,她果然不会忘了他!
苏韵啊,白将军,我还有点事,以后再聊,再叙啊!
她说完,就从他旁边溜走了。
等白将军反应过来,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白将军唉……
他才与她匆匆一面,又匆匆而过……
白将军心想:不碍事,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可是他的视线看了好一会儿公主离开的方向,方才转身离去。
苏韵王兄!
苏韵王兄!
苏韵呼喊着魔君。
好像有十万火急之事……
魔君在呢,在呢。
魔君身为魔界公主,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苏韵不以为意。
开口道。
苏韵王兄,伏魔山是怎么一回事啊?
魔君抬眸。
魔君你知道了?
苏韵嗯,我……臣妹听说昨日伏魔山上的草木都枯萎了,怎会如此呢?
魔君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苏韵我不管?怎么可以!
苏韵我是魔界公主!我理应知道!
魔君噗嗤一笑。
魔君这时候知道你是魔界公主了?
魔君知道他这个妹妹,根本就不是真正关心此事,大概她是嫌闷得慌,硬是要凑热闹玩玩。
魔君好了,别再胡闹了。
魔君这样,重楼今日会有一个新老师来,你去看看。
苏韵不看!
老师有什么好玩的?
魔君那好吧,不如谈谈你的婚事吧!
苏韵瞪大了眼睛,什么婚事啊?
魔君你也不小了,是时候给你择一门亲事了。
亲事?
苏韵不吭声了,不同以往的沉默。
周周也严肃了许多。
魔君想来,你与白将军自小时候起就常一同玩耍,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魔君如今,白将军未娶,你未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道理我不说,你也该明白。
魔君所以,我已命人筹备了,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魔君话落,没有给她开口的余地。
苏韵耷拉着脑袋,就像一个物件,王兄想放哪、想摆哪,从来都是她做不了主的。
苏韵王兄,我就想问一句,如果我反对,你是不是还会把我关进地牢七万年呢?
魔君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心寒啊!
魔君白将军一直对你有情,你嫁于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苏韵抬起头,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笑道。
苏韵既是王兄的意思,臣妹就嫁过去好了。
魔君知道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他不能心软,他想着啊,她以后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云轩阁。
老朽小少爷好生聪明啊!
这就是重楼的新任老师。
他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还有一些修身养性的医术。
现在他在告诉重楼一些关于身体的针灸穴位。
老朽人的身上都是有经脉气血的,脉络通畅,人才会神清气爽,而针灸之术就在于此。
老朽小少爷可别小看了老朽手上的针灸,光是怎么用针灸,就有:动、退、搓、进、盘、摇、弹、捻、循、扪、摄、按、爪、切,这十四种用法。
老朽针灸扎在人身上,是要找穴位的,若是稍不留意,可是会适得其反的。
姫夫人阿烨~
不知何时,姫夫人来了。
重楼孩儿见过母君。
姫夫人嗯。
老朽拜见姫夫人。
姫夫人先生不必多礼。
姫夫人我来就是看看阿烨的,先生稍作休息,我已命人添茶了。
老朽好,好,多谢姫夫人。
老朽离去。
姫夫人阿烨,先生教得好不好啊?
重楼母君,老师待孩儿好极了。
姫夫人那就好。
姫夫人过些日子,就是阿烨的生辰了,阿烨想在哪里过呢?
重楼眼中闪烁。
重楼母君,孩儿想去南海,听说那里有鲛人。
姫夫人南海啊,阿烨真想去?
重楼嗯。
小重楼点了点头。
姫夫人好啊。
在不远处的岩壁后面,离去的老朽在俯耳偷听着……
人间夕阳西下。
一女子真是好久都没有看过夕阳了~

人间正值秋季。
树叶一丛深、一丛浅,绿叶点点映着黄叶,黄叶淡淡衬着红叶,三种颜色高高低低地混着、摇着。
一阵凉爽的秋风轻轻吹来,抚摸着她的脸庞,撩动着她的发丝。
她真想就这么美好下去……
可是,她不能啊!
身后传来声响,她躲进了草垛里……
竟然是这家伙。
黑衣人主上,明日就是秀女进宫的日子,锦绣姑娘传来的飞鸽说,一切准备就绪。
锦绣姑娘?
主上退下吧。
主上出来吧。
他知道她在这里?
一女子你跟踪我?
她现身。
主上还真不是。
那他们还真是有缘。
一女子你为什么要派人入皇宫啊?
一女子你想把持朝野?
主上现今当朝天子是妖界的人,太子是花界的人。
主上皇宫已是鱼虾混杂之地。
一女子这么乱啊?
主上我派人入宫,是想让花妖两界反目成仇。
一女子靠美人计?
主上不,花妖两界表面一团和气,实则都在暗中寻找对方弱点,等待时机,吞并对方。
一女子嗯。
她根本就没认真听,他提起了妖界和花界,她心中盘算着另一个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