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泛古大陆上,一切皆有可能。
偌大的昭阳殿中。
锦娘恭喜天帝!贺喜天妃!喜得皇子!
天妃夜宸,我们有孩子啦!

天妃看着站在一旁的天帝,高兴地说道。
天帝是啊!今日既是冬至,那这个孩子就唤为凌风。
天妃凌风!万里云凌,风程九霄。真是个好名字!
天帝温柔宠溺地看着天妃,一时间昭阳殿里是热闹非凡。
而在椒房殿中。

芷蕊天后~天后~
侍女芷蕊轻声呼唤着天后。
天后有何事?

芷蕊禀天后,白天妃刚刚产下一子,陛下给孩子取名为凌风。
天后听后,眉头不由得皱成了麻花。
天后好,我已知晓。芷蕊你继续监视着,退下吧。
芷蕊喏。
天后白苏韵!你就是个祸患!
一万年过去了。
魔灵禀告君上,天界使者求见。
魔君让使者进来吧。
天界使者见过魔君。
魔君来人,赐座上茶。
天界使者不必了。
天界使者魔君见谅,天界派小仙来是送请柬的。

天界使者天界不日要举行宴会,天帝特派小仙来知会魔君,一则热闹一番,二则让宴会妥善准备,三则是促两界之好。
魔君既是这样,自是要去。
天界使者听见后,那七上八下的心思总算踏实了。
天界使者如此小仙就告辞了。
天界使者夺步很快就离去了。
相魔君上,天帝未明,这宴席只怕是别有用心之为。
白将军相魔所言,不无道理。天界与我界自七万年前就无所联系,今初次来访,委实恐人猜疑。
一众魔臣是啊~
魔君自父君传位于我,已有数万年之久,想来,还未收复失地。
魔君天界此举,不失为一个借口,也好探知天界之力一二。
一众魔臣君上英明~
魔界地牢。

魔灵君上!
魔君公主近日跟旁人可说了什么话没?
魔灵回君上,公主殿下日日打坐,并无异样。

魔君打开。
魔灵是!

魔君苏韵啊,感觉怎样?
苏韵君上不必担心臣妹,臣妹在这,再好不过!
魔君今日天界送来个请柬,说天帝要办个宴会。
苏韵与我何干!
魔君韵妹,你难道不想去?
苏韵我说了,与我无关。
魔君你真不去?
苏韵不去!
魔君那好,你可别后悔。
魔君低垂着眼眸,含笑不语。
苏韵兄长!
苏韵转过身来,冲着走出牢门的魔君开口喊了一声。
他转身……
魔君嗯?
魔君看着这个妹,一声“兄长”把他拽回了小时候,那时候她总是无理取闹,任性幼稚。
苏韵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柔弱的声音回荡在魔君的耳畔,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样问,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魔君怎么讲?
他挑了一下左眉毛,心中好奇,难道他这个傻妹妹,真的想通了?
魔君有个习惯,他挑眉代表质问。
苏韵我已经好了,真好了。
她真的放下了?
魔君真的?
苏韵嗯。
小小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魔君行,我不关你了。
苏韵真的?
喜悦,激动,只可意会。
魔君真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出去……
苏韵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苏韵眼疾手快地拉住魔君的手臂,生怕他改了主意。
地牢暗路漫长……
苏韵兄长啊,我的房子还在不在啊?我的那些衣物呢?还有我一些金银细软的……都在吗?
一连串喋喋不休的问话这时候显得朴实了许多,更是温馨十足了。
魔君在,都在,一样不少,一样不差。
他这个妹哟。
夜半时分。
苏韵故居坐落在魔镇观前街,黑色的瓦墙和紫色的门窗使故居显得典雅、幽静。

苏韵竟已过了七万年~
在关在地牢七万年后,苏韵有许多事都忘了,许多情都淡了,许多许多的人啊,好似烟消云散、过眼烟云一般无二了。
苏韵唉~
她倚在床榻之上,看着这手,陷入沉思……

就当作大梦一场,他抵不过繁花迷境,她就浮生若梦,爱恨成愁杳无踪。
太极宫。
仙女陛下~
仙女陛下,刚回报说,魔妖两界已允了这请柬。
天帝嗯。
天帝命人准备琉璃琥珀灯与夜明珠。
仙女诺。
魔宫。
对弈棋局……
姫夫人君上,听闻公主殿下已从地牢里出来了?
魔君嗯。
姫夫人君上可是原谅了公主?
魔君落下一黑子。
魔君嗯。
姫夫人下意识地跟着黑子后面下了白子。
姫夫人那君上是打算带公主去赴宴吗?
魔君我问过,她不打算去。
魔君再落黑子。
姫夫人哦,是这样子啊。

魔君你好像挺失落的,怎么了?
姫夫人我原以为公主殿下会跟你一直闹别扭的,想我作为嫂子,还未曾与公主见过面,不知公主是否会在心里厌恶我?
魔君裂嘴开怀一笑。
魔君堂堂女娲后人,竟会怕这种事情。
虽说她不该有这般想法,但这七万年来,总归是要去探望一番的,可是偏偏她一次都没有去过,这样一想,她反倒怕的不行,怕的厉害。
姫夫人我……

姫夫人想反驳,但想想,确是如此。
魔君好了,倘若真如你所言,那为夫在此要先请夫人宽宏达理,莫让我那妹妹得逞了想欺负你的心思啊。
魔君话中有话……
姫夫人咳,是臣妾多心了。
魔君不过夫人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为夫我,这宴还是得让我妹妹出席啊。
姫夫人为何啊?
魔君不知,只觉事出突然,还是得带上她才安心。
姫夫人君上是想多跟公主相处吧。
果然被她一眼看穿了。
魔君啊,夫人,你看这棋局。
姫夫人什么啊~
姫夫人垂眸……
白棋无路可走,黑棋胜了。
姫夫人唉,怎么走错了啊?
魔君愿赌服输,过来,给为夫我揉揉肩。
姫夫人遵命,我的夫君。
她只是揉着揉着他的肩膀,就从凳椅中揉到了床榻之上。
长夜漫漫……

在人来人往的魔镇观前街上,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韵啊~要吵死了!
她这时候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选在这里安居了呢?一定是脑袋进水了。
一阵子洗漱穿衣之后……
打开房门,是暖洋洋的阳光拂面而来~
苏韵啊!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卖糖葫芦的魔民百姓卖糖葫芦哟~
卖糖葫芦的魔民百姓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哟~
苏韵我要两串!
卖糖葫芦的魔民百姓好啊!
他给了就要走……
苏韵哎,你不要银子吗?
卖糖葫芦的魔民百姓不用不用,姑娘人美心善,这两串糖葫芦就当作老朽送给姑娘的了。
苏韵这怎么行?还是收下吧。
卖糖葫芦的魔民百姓老朽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说完拂袖而去……
苏韵看着手中的两串糖葫芦,感觉很不好,好像欠了别人什么,很不好。
奇怪得不像她自已……
苏韵王兄!王兄在吗?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她猜错了吗?
魔灵回公主殿下,君上此刻在魔宫。
苏韵魔宫?
她心下了然,原来在那里啊!
魔灵是的,公主殿下,是否让下属引公主前去?
苏韵啊,不用,不用了。
苏韵我就在这里等等就行,你先退下吧。
魔灵是!
待魔灵离去后……
苏韵心想:哎呀,王兄啊,王兄,想不到你也会有另一面啊~
过了好一会儿,未见王兄半点影子。
苏韵想:怎么还不来啊!
苏韵走走转转,这书房里有许多的卷书,许多的书画。
转转停停,苏韵坐在了檀木桌前。
重楼你是何人?为何坐在那里?
苏韵听声抬眸,门槛处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孩?
苏韵你又是何人?为何站那里啊?
重楼放肆!我乃魔界储君,站在这是因为看见了你,故而止步。
这理由合情合理,这身份挺能唬住人,这语气还真是和她那个狂妄自大的王兄有得一拼……
只是这稚气未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啊~
苏韵过来!
重楼凭什么!你谁啊!
凭我比你年长!
苏韵差点就张口说出这句不过脑的话了,还好过了下脑袋,她可不能倚老卖老!
苏韵嗯~你过来,我给你糖葫芦吃哟~
苏韵举了举手中的糖葫芦。
重楼不解地看着她,她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吃那种东西?

苏韵感觉举了半天,也没见小孩上前一步,不由得蹙眉,看了眼糖葫芦,难道这招对小孩没用了吗?发愁。
苏韵好吧~我是你姑姑,可以过来了吧?
重楼我怎么从未听闻过,我有姑姑?
苏韵哎!
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疑心这般重?
苏韵我呢,真的是你的姑姑,如假包换。
重楼口说无凭,依你之言,为何不一早就说你是我姑姑,此时再说,十分可疑。
苏韵爱信不信,我懒得搭理你了。
苏韵说完便自顾自个,开始吃糖葫芦起来了。
重楼见眼前之人,此番举止,倒是与父君颇为相似,没准她还真是他的姑姑呢。
苏韵好气哟~分明她就是他的姑姑!一边想着要怎么办才好,一边用力咀嚼着,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制止她想打人的冲动。

重楼左思右想,抬头看着苏韵,欲言又止。
苏韵咳~咳~
重楼给。
不知怎么,一时之间苏韵咳嗽了起来,又不知怎么,重楼已端来了茶水。
苏韵小家伙,谢谢了。

而这一边的魔宫。
魔灵禀君上,公主殿下一早就来寻君上,现在书房候着。
魔君现在什么时辰了?
魔灵回君上,巳时了。
魔君放下手中的清粥,顿了顿身形。
魔君退下吧。
魔灵是!
姫夫人君上可是要前去书房?
怎么空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魔君嗯。
姫夫人那能否携臣妾一同前往?
魔君既是夫人的意,那为夫我便随了夫人。
魔君伸手轻剐了一下她的鼻子。
姫夫人油嘴滑舌。
片刻之后。
姫夫人阿烨~
重楼母君。
重楼听见声音后就马上起身去迎接姫夫人。
姫夫人嗯。
姫夫人慈爱地用手抚了抚重楼的小脑袋。
重楼见过父君。
魔君嗯。
重楼言罢,规规矩矩地站立着。
苏韵看着那小家伙的模样,脑海中顿闪过一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魔君不知你来找我,有何事?
魔君把目光集中在了苏韵脸上。
苏韵这小孩是嫂子所出吧?
魔君不言。
她这个王兄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怒不形于色,整天板着脸,冷冰冰的。
苏韵王兄,臣妹好饿啊~还未用膳吧?
搞了半天,原来苏韵是来蹭饭的啊!
魔君我命人准备。
苏韵想必这位就是嫂子了吧!
姫夫人见过公主殿下!
一上来就如此生分,不愧是王兄明媒正娶的人啊!与之行为作风不谋而合。
苏韵见过长嫂!
苏韵也回揖作礼。
最好是谁也别怕谁!
不多会儿,众人就移步一厅堂。

苏韵百般不解,眼前这面食模样为何如此古怪……
还偏偏这小家伙吃得欢,难道这有比糖葫芦还吸引人吗?
搞不懂……

还有这小小的糯米团子,红绿黑各三颗,怎么感觉像大丸丹……

这小龙虾越看越觉得无辜,杀生真的好吗?

苏韵垂头不语……

她盛了一碗汤。
饭后,王兄去了书房,嫂子回房,而小重楼则要去上课。
苏韵敛着睫毛,看着桌上的残余饭羹,一时间没了想法。
她好像要做点什么,好打发一下时间……
想到就要去做,苏韵女扮男装后就出发了……
伏魔山。
在魔界,唯一有植被覆盖的地方就是伏魔山了。
植物也不是三二处,反而漫山遍野都是青松挺立,青翠欲滴。
苏韵这荒山野岭的,果真和我想的一样。

苏韵也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这里了?
苏韵拿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想起了关于这地方的传说。
传说伏魔山是地狱的入口,是罗刹之女的所在之处。
罗刹之女,传闻她身上长有金色羽翼、青铜利爪、地狱獠牙……
倘若她滴下鲜血,那每一滴血就会变为一条毒蛇……
苏韵吐舌露齿,头长毒蛇,面目狰狞,这模样的怪物真的会在这里吗?
苏韵轻啧道,心想:如果真有这种生物的存在,她倒真想看看~
一语成谶……
苏韵不知道是哪个脚先踏到了这个陷阱里,也许是双脚,谁知道呢?
苏韵嘶~啊~
这里很黑,掉下来的时候,她的右手臂与左腿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痛~
她都不用摸,就知道她肯定流血了,很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比她想象的要重许多,有点反胃……
苏韵哇哦,在黑暗中摸索可不是我的强项,就没有光吗?
抱怨有时候挺有用,就比如此刻。
光,明亮的火光使周围突然亮堂了起来。
眼前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白骨挨挨……
死亡的气息充斥在眼下,腐烂在继续,那些又白又肥的小虫子拱着自己,默默地蠕动着身躯,在腐肉中扭来扭去……
亳不疑问,苏韵干呕了起来……
这让她恶心……
离开,她第一时间就昂起头看向她掉下来的方向。
不见天日……
苏韵这难道不应该有个通口吗?
她是从这掉下来的啊!奇怪!
没办法,她只能踩着那些头颅向前找出口……
好在有火光照着,情况不算很糟糕,不过这卡在岩缝中的火炭怎么就突然燃了起来……
她越往前走去,尸骨就越来越少,气味也好闻了许多……
她甚至能闻到花香,有微风卷袭着花香,就在前方……
苏韵这怎么可能?
魔界有花?魔界怎么可能会有花?
苏韵不由得加快步伐,她想亲眼看到,看到这花啊!
她走出一洞口……
苏韵哇~

谁能想到,在这伏魔山地下,竟有山,有亭栈,有吊木桥,有着与众不同的一切,超乎想象……
苏韵这……
苏韵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有什么秘密在这里……
